第82章(2 / 2)
管家点点头:“说是想学做饭,家里当晚那一桌子饭菜都是连总学着亲手做的。”
顾重脸上的冷硬表情骤然维持不住地裂开一分。发酵过度的酒精好像这会才上了头,攀上温烫又胀痛的额头。
眼前紧接着闪回出连串的记忆碎片,9月21号那天让顾重早点回家的信息、当晚吵架时裹着纱布的手指、产房里被攥得渗血珠的刀口……是他在那天给顾重张罗出了一桌饭菜?
妈的,连景是能进厨房的人吗?他能拿微波炉叮牛奶就不错了,顾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连他送来的睡前牛奶都一心认定是他拿了家里阿姨现成的工作成果,直到某几个晚上,偶然下楼,亲眼看见过,才信了连景其实是甘心亲自上阵给自己热牛奶的。
这样的少爷做什么饭啊,是不是想给顾重投毒。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顾重语无伦次地想,怎么就错过了这么一次给连景试毒的机会。
管家看着这男人在客厅里来回转了两小圈的焦躁脚步,直至将掌心难受地按上了胸口,胃里蓄势待发的酒精彻底沸腾地顶了上来,让他步伐匆匆地放下手里的玻璃杯、冲向一旁的垃圾桶,吐了出来。
难受得难以言喻。
这是连景?今天偶遇时都那么挺拔、光鲜、游刃有余、傲慢得教人可恨的连景?
有什么东西开始在顾重脑海一遍遍地回荡,像是在一个空到极致的房间里茫然无措地生生撞着,带着撞出的回声,一遍比一遍嘹亮,一遍比一遍杂乱,逼得顾重无法再逃避。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想到。
难怪、难怪,连景要放手呢。
没办法了,受不起顾重了,遍体鳞伤了。
不得不放手了。
顾重当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脑中一片昏沉,眼睛酸到干涩,这段日子内高强度的工作之下,他其实极度需要睡眠,更何况晚上还应酬喝多了酒。
但宿醉的头在疼、反酸的胸腔在疼,闭眼即见当天在产房里那脆弱凄惨模样的连景,翻身翻得床垫沉闷乱抗议也找不出一个勉强舒坦点的姿势,反折腾得自己满手满后背的冷汗。实在是睡不进去。
卧室里惯常拉开着的薄纱窗帘后是浓稠死寂的夜色,顾重望着窗外静了几秒,终于是撑起身。
磨到刚过凌晨四点,特别“正好”的一个时刻,不够早到容顾重去掰粒安眠药勉强睡上一觉,也不够晚到他干脆直接算是通了个宵收拾收拾起床。
漫无目的地在走廊里闲逛,踱着步子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进了二楼客厅。
落地窗外天色昏沉、雾色霭霭,阔大的客厅被安静地罩得一片朦胧。顾重将视线木木地落在了沙发后一块被铺上暖黄地毯、布置出来的休闲区。
隐约想起,连景是会时不时地,在那个地方,亲手敲着组装那些颜色饱和又小巧精致的什么家具、或是玩具之类的东西。
铺这个地毯,是后来肚子变大,身形不方便起蹲了,就只好在地毯上半跪着、还有坐着,才能继续捣鼓他那些物件。
顾重没问过,对此一度还挺不理解的。是给孩子准备的?也没必要亲自去忙活吧,毕竟那段时期他被肚子拖累的平时动一下都懒得,顾重但凡在家就总要被他使唤干这干那的。
那会儿对连景几乎所有的不理解,都被顾重模糊地定义为是连景待家里久了闲出来的。
这会儿他的目光凝滞地在那个空阔的区域放了近半分钟。
突然开始疑惑,那些被连景亲手敲出来的东西都去了哪了。
顾重走出客厅,开始在走廊里一扇门又一扇门地走过去。
一一略过那些或陌生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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