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页(2 / 2)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让皇上起了忌惮之心,还是说圣上如今体弱多病,神思多疑,但不论是什么,他若是想保韩家满门无虞,该做的就是急流勇退。
而几乎是老天都在帮他,当时适逢韩识嘉和韩旭的身世揭晓,京中满城风云,一是家事繁身,二是韩识嘉要参加科考,他理所当然地退出了此次的科举会试。
韩识嘉不明白:“既是为了明哲保身,又为何要对此次春闱下手?”
“退得了一时,退不了一世。”韩益一脸漠然,“你读了这么多书,竟还如此天真。”
这些年承恩侯府在文臣之中颇有影响力,又手握兵权,就算一直为纯臣,也足够叫皇上忌惮,不论韩家是不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宣景帝如今病体累身,国本当立,他势必要在自己驾崩前,替新君站稳脚跟。
“如今不是我要入这棋局,是时局所迫,是皇上在逼我。”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里相撞,皆有锋芒,韩识嘉最后问:“为什么偏偏是温宜?”
他是棋子,韩旭是棋子,韩思弦亦是棋子,可这一切与温宜又有什么关系?
韩益笑了一声:“我这个做父亲的,倒是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她。”
韩识嘉没有回答。
韩益将手中的棋子抛回盒中:“你祖父临终有言,谁娶温宜,谁才能继承爵位。”
原来如此!
韩识嘉垂在两侧的手渐渐收紧——这句话的重点不在温宜,而在爵位。老侯爷的遗言知道的人有多少,太后一定知道,皇上也必定知晓。
他想着这些年坊间关于韩益的孝顺名声,忽然觉得可笑——当初韩益之所以没有反对余氏和韩老夫人提议还亲的事,便是为了让皇上相信,韩家会把爵位传给韩旭。
传给一个乡野回来的草包,韩家便能坐实纯臣的身份了。
他没有威胁,谨听圣训,皇上又如何不敢让韩思弦嫁给二皇子呢?
韩识嘉回首看着这一路的桩桩件件,圣上疑他,他便退,他看着无欲无求,却因为这一退再退,让皇上主动把他纳入棋局——
风吹树影,映上窗纱的时候,像是有鬼。
韩识嘉看着连头都不曾抬起的承恩侯,轻声道:“父亲好谋算啊。”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这章真是太难写了。
第55章
这句话里透着的不甘与难以置信明显,可不论什么,韩益都未将他们放在心上。他谋的是韩家以后,因此不论是自己刚认回来的儿子又或是韩识嘉的前程,对他来说都不值一提:“学而优则仕,你考取功名不过是为封侯拜相,此番只是无名不是不中,待事情平息,我自会替你去向皇上求个恩典。”
这便是说要给韩识嘉求个官了——承恩侯有爵位,又是正一品的官身,想给韩识嘉荫个官职不是难事,遑论韩识嘉真有才学。如此看来,韩益这一番谋算可以说是毫无损失,便是韩识嘉这个局中人也要说一句高明。
可他若想荫官,这些年又何必勤学苦读?愿为循良吏,未甘恩泽侯。丈夫贵自奋,何必恃贻谋①。你可以说他清高也可以说他有野心,但试问天下哪个读书人没有野心傲气?
韩益这些
【请收藏,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