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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真少爷但糙汉_溺子戏》 第44页(第1/2页)
邓昌明和几个公子哥坐在韩旭定好的厢房里——韩旭还没来,是贵喜在招待他们,他给几个公子斟茶,邓昌明眼都不抬,抛着那几粒花生米:“你家公子最近小气了不少,是不是前几日被侯爷教训了一顿,没了胆子?”
他身侧那几个人也帮着搭腔:“我们几个也不是缺饭吃的人,之所以捧场,那是同你家公子合得来,你看要不是我们,每日会有这么多人来吗?大家是冲着邓公子的面子。”
邓昌明知道韩璋之所以把韩旭介绍给他们,是想他们带着韩旭玩,这人就是个乡巴佬,能在京中这种地方交得上朋友才怪了,所以刚开始出来玩,都是韩璋买单,请他们带着韩旭玩。后来见他们熟了些便不管了,只是给邓昌明还有几个与韩旭年纪相仿的小辈送了点礼物,让他们好好照顾韩旭。
刚开始邓昌明也好好照顾了,有什么好玩的,也会叫上韩旭一块。但这人性子寡淡了点,没什么意趣,同他们不是一路人,那次射覆之后,邓昌明原是不想搭理他了,没想到他还挺会做人,叫贵喜给了他含香阁的牌子。
京城这群纨绔子弟之中,邓昌明算上是最有话语权的,因为他的祖母是长公主,是先皇的妹妹,连太后娘娘都要敬重他家三分,大家也乐意哄着他玩,当然,除了这些权势地位,还因为他有钱,又或是他祖母有钱。
好景不长,前段时日祖母不知听了谁的话,开始克扣他的银钱,不许他出去玩了。他没了钱,手底下聚起来的那些个酒肉朋友散了个七七八八,邓昌明正愁着呢。偏是这时,韩旭出现了,这人虽是个草包,但还算懂几分人情世故,晓得请他们玩乐,邓昌明当然是高兴的,毕竟这是在花别人钱,长自己脸面。
就如同“升米恩,斗米仇”,恩惠给的久了,别人就当成了理所应当,突然一天断了恩惠,还催出了嫌隙来——现在韩旭不给他们花钱了,邓昌明又没有钱,自己没了潇洒不说,在朋友面前也没脸面。
贵喜在心里偷偷啐了一口,面上还得陪着笑:“邓公子说的是,可近来侯爷和大夫人管得紧,吃酒什么的还好说,想听云烟姑娘弹琴什么的,怕是不行了……小的也为难啊。”
毕竟当初请邓昌明逛窑子、赌博的钱可不是韩旭付的,是大夫人。
自从被侯爷发现后,大夫人哪里还敢再偷着给大少爷银钱潇洒,这几日的花销,都是大少爷自己掏的——说起来这个韩旭还真就是乡野出身,酒池肉林这么一泡,便是侯爷生气也管不住,前阵子还有大夫人帮着兜底,如今是不用大夫人给钱,他也要潇洒,这般看来大夫人筹谋的,也不全是无用。
可还是那句话,如今这些花销都是大少爷自己在掏钱,若是没有韩旭的许可,贵喜如何给得出邓昌明牌子。
邓昌明嗤笑一声:“这有什么为难的?侯爷既允了你们大少爷出来吃酒,那便把含香阁的账子和酒楼的做到一块儿不就行了,刚好我和泰丰楼的掌柜还算熟识……还是说你们公子其实也看不上我们几个朋友。”
贵喜也是没想到这几个人这么难缠,怎么偏偏挨上了这几个混蛋:“等小的回头请示了大少爷……”
“请示什么大少爷啊。”邓昌明忽然笑了,“要不回去问问你的真主子?”
贵喜陪笑的脸一僵。
“你先前伺候的谁,现在又伺候的谁,你家主子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邓昌明盯着他,面上要笑不笑的,“要不你回去问问你家主子,还要不要我继续带着他玩。”
“邓公子在说什么,小的怎么听不懂呢?”
“听不懂是吧?那你说我把这事告诉你家大少爷,你猜他能不能听懂。”
贵喜脸色一白,大夫人做事定是没有痕迹的,可偏偏这事不需要证据,只要他把这事告诉大少爷,大少爷必会起疑心,那大夫人这段时日筹谋的这些,便没用了……
这日晚上设宴,邓昌明没有来,韩旭端着酒杯,目光转了一圈,面上神色淡淡,只有烛光映在酒水之中,倒映在他面上留下粼粼的光。
深夜,陈春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