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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雾沉溺[破镜重圆]_望日落》 第2页(第1/2页)
摸出手机一看,是总助办打来的,八成是周年庆的开场仪式出了岔子。
夏雾顺势抽回被他挽着的手臂,“你去忙,不用管我。”
温舜面露歉色,抬手理了理她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抱歉,我尽快回来。你在大厅等我,别乱跑。”
她点点头,目送他背影匆匆消失在长廊尽头。
周遭重归寂静。手搭上黄铜门把,用力按下。庄园里的五金件大概有些年份了,锁扣的咬合并不顺滑。
心不在焉地带上门。锁舌弹回,发出一声空响。
洗手间阔大。盥洗台的一角,冷杉与杜松的香薰晶石盛在剔透的玻璃盏里,洇散着一股清苦的草木气,像走入了一场经年不散的大雾。
镜子里映出那袭墨绿色的丝绒。
裙子色泽深,顺着身体曲线垂坠下去,钝重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像是块发哑的孔雀石。
深绿压身,反将她露在外的肩颈衬得白薄如纸,皮肉几近透明,连细弱的青色血管都清晰可见。
她直视着镜中自己的眼睛。
锁骨窝随着呼吸起伏着,像是在密闭<tuijin/kongjirget_blnk>空间里艰难求生的蝶。周遭越是静谧,那点细微的颤/栗便越是无所遁形。
缺氧的窒息感从胸腔里泛上来,堵在喉间。
拧开水<Tgs_Nn/Drgon.htmltrget_blnk>龙头。
冷水呈柱状倾泻,砸在黄铜盆底。
夏雾俯下身,本能地想掬一捧冷水覆在脸上,手却悬在半空,生生停住。
不能失态。
这是她花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才重建的安全生活!
咬住内侧唇肉,将双手没入水流里。
挤了一泵洗手液,她面无表情地揉/搓着指骨。泡沫被冲刷殆尽,皮肤在反复摩/擦中,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薄红,像是在寒天冻地里强行擦出的血色。
水声在磁砖间碰撞、回响,被无限放大。
这种透骨的寒意顺着指尖逆流而上,却在意识的一角,突兀地撞上了一抹截然相反的炽热。
那是连她自己都快忘记的一段往事。
在外人眼中,她出国后便和沈介彻底断了。
可是,到巴黎的第四个月,也是他们分手的第四个月。
沈介找到她了。
那天公寓的水管爆裂,地板上积了半寸深的冷水。她无处可落脚,抱着膝盖缩在门外的楼梯转角,等人来帮忙。
十二月的巴黎,下午四点天就黑透了。
阴冷的雨丝连绵不断,风一吹,湿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一双沾着雨的皮鞋停在她眼前。
没等抬头,男人俯身将她扛起,大步踏进那间满是积水的屋子。
房门被一脚踹上,反锁。
外头飘着阴雨,屋内却热得要烧起来。
狭窄的单人沙发根本容不下两个人,她被迫仰起脖颈,去躲砸下来的吻,却被他扼住下颌,夺走了所有呼吸。
沈介的掌心滚烫,单手便能锁住她的腰肢。
她被撞得支离破碎,视线里唯有天花板上摇晃的灯影。喊不出声,只能无助地蜷起手指,拽住沙发毯边垂下的流苏。
那些含糊的呜咽悉数被吞没。
他在这种事上不留余地,最爱接吻,非要亲出那种潮湿缠绵的音节才肯罢休。
“雾雾,你逃不掉的。”
他在她耳边呵气,“你永远、永远也逃不开我的。”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