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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燕_坠欢可拾》 第134页(第1/2页)
写到此处,戛然而止。
燕澄薇见她神色不变,急道:“陛下一定是起了罢黜你的心思,用白麻纸就是‘剥麻’,先将你改任宫观虚职,再令台谏弹劾。”
“陛下当时没有罢黜,就不会再罢黜。”
“可你遭上下围猎,陛下今天动摇,明天呢?后天呢?”
“那就算我倒霉。”
燕澄薇哑口无言,盯着桌上一碗石榴籽,心中极其隐秘的一点劣根、一点嫉妒抬了头,悄然释放出一点窃喜,是她自小就有的自大、自傲、自满在作祟。
不,是她从接受婚事开始,被打压到最低点的自尊在捣鬼。
她一口咬在舌尖上,巨痛之中,压制、唾弃、反省方才一瞬间的过错。
她焦急的脑子因此停了一下,就是这一停顿,让她跟上了琢云的思绪:“你想让陛下对你感同身受?”
琢云没有错过她脸上细微的变化,看她拿帕子掩着嘴,点头:“是。”
燕澄薇嘴里火辣辣的疼:“风险太大了,人言可畏,万一陛下被说动了。”
琢云垂下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落进她耳朵里:“只要选择,就有风险,你害怕,你就会被风险挤压到不能动弹。”
她眯起眼睛:“像刚才抑制你的感情一样,抑制住害怕。”
第180章陷阱
亥时,琢云紧扎发髻,插入黄铜簪子,换一件苍绿色窄袖短衫,灰色合裆裤,平头布鞋,收拾的干净利落。
随后她以油石磨刃,擦拭干净,插入腰间,迈步走出东园,前往马厩。
燕屹穿一件皂色圆领缺胯衫,穿同色小口裤,坐在门口一袋豆料上,背靠栅栏门,阖眼睡觉,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立即看向琢云,抖擞精神:“我也去。”
琢云没看他,打开门,抽出驱马棒插在腰间,牵出青马,两手在马鞍上一撑,跃上马背,单手挽住缰绳。
燕屹一手抓住马鞍,一手按住马背,一脚踩马镫,攀上马背,脚从马镫里出来,两手紧紧环抱住琢云的腰:“去哪里?”
两人前胸贴了后背,琢云脚插入马镫中:“百戏班。”
“王文珂?”蛛丝马迹、只言片语在燕屹脑子里融合,“孩子是他带走的?”
“是。”琢云脊柱伸展,腰胯柔软,一夹马腹,青马翻蹄亮掌,出燕府。
燕屹想起琢云在牛脊岭伤重的情形。
她差一点就死了。
“是陷阱!”
“是。”琢云再度催马,臀部离开马鞍,上半身前倾,在街道上驰骋。
“别去!”燕屹松开一只手,扳住她肩膀,“告诉我地方,我去!我请镖师,去报官!”
一股惧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他从没有见过王文珂,但王文珂在他脑子里幻化成了剧毒之物,可以让所向披靡的琢云折戟沉沙。
琢云沉默不语,两只眼睛看着前方,是铁了心,既漠然,又冷酷。
马速不减,燕屹的手放下来,重新圈回琢云腰间,牢牢抓住她,一颗心渐渐定了下来。
她能赢。
不能赢,那就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