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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燕_坠欢可拾》 第122页(第1/2页)
在“诛九族”的幻想中,他煎熬的脸色蜡黄,思绪飘荡,看着琢云,认为琢云是一切血腥暴力的中心,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破坏、伤害、争夺。
真是奇怪,佛法明明无边,为何不能收了她这妖孽?
他几度张嘴,想和琢云说话,可燕松喋喋不休,还时不时和琢云耳语两句,令人讨厌。
好不容易熬到吃饭,燕松比从前更加目中无人,从前还叫他吃青菜,今天连青菜都没让他吃上。
这顿饭吃完,他依偎在燕澄薇身边,声音讨好谄媚:“澄薇,你去找她,就说我有话要说,十分要紧。”
燕澄薇瞥他一眼,正要开口,有婆子。惊慌失措地奔进来:“二姑娘!夫人!来了很多官差,要抓、见二姑娘!”
院子里骤然一静,紧接着像炸开的油锅,吵闹不休,展怀脑子里紧绷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裂,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
琢云起身。
随着她起身,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连小孩子也知道大事不妙,拿着寒瓜不往嘴里送。
琢云看向燕夫人和燕松:“一切照旧,放心。”
说罢,她迈步走出去,在前堂见到衙役,为首一人手里大声道:“燕统领,今日有人报官,你就是刺杀太子的主谋之一,厉尚书已经奏闻请旨,陛下敕令,准许取问明白,请吧。”
琢云看一眼门外,站满了官兵,手拿长刀、弓箭,全是为了自己而来。
她点了点头,迈步出大门,没有让任何人感到为难。
官兵们怕她会插翅而逃,把她围的水泄不通,送入刑部女牢。
外面天热,牢房中更是闷热,如同蒸笼一般,又极其窄小,不能躺下,只能坐或蹲。
狱卒对琢云已经算是优待,薄薄一层稻草上铺着席铺,牢房上方有楼窗通风透气,马桶清洁过,臭的不厉害。
琢云坐在席铺上,盘起两条腿,双手放在腹前,静心打坐。
身陷囹圄,她也没有慌张。
她禁得住审讯盘问,况且有人要杀她,自然有人要保她——过河拆桥,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
她唯一不确定的是常景仲的速度——这一场抓捕很突然,她事先没有听到任何消息,现在宫门关闭,常景仲只能等到明日,寅时过后才能进宫。
最要紧的是今晚。
明天请假一天,去医院体检
第164章审问
街道上,锣响两声,更夫嗓音嘹亮:“亥时一点,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风渐大,裹挟着更声,卷入楼窗,从木栅栏出去,吹过狭窄甬道,牢狱门边、墙壁上一盏油灯,让风吹的左右摇晃,危如累卵。
甬道顶上的铜铃“叮当”作响,交织密布的铁丝网因铜铃摇曳,发出酸涩的“嘎吱”声。
风钻进对面牢房的木栅栏,撞上墙壁,分击向两侧,带出馊溺之气。
牢房中越发闷热不适,潮气从地下往上涌出,濡湿稻草、席子,沾到墙壁、木栅栏、人身上。
琢云潜心打坐,从暗室见光明,心静如水,身上无汗,但狱门外响起脚步声时,她本能地睁开眼睛,潮热之气瞬间糊住她口鼻,黏腻细密的汗珠在眨眼之间出现在额头、鼻梁、人中上。
她心有杂念,永远做不到空无边处定,无有所处定,只能让心中那一汪滚烫的油不再泼泼洒洒,伤人伤己,四处留痕。
脚步声杂沓,最前方的笨拙沉重,肩扛重物,后方有踟蹰、犹疑,有轻快、坚定,最后停在狱前院落中。
停顿之后,是轿子落地之声,再接着,是一个谨小慎微的脚步声响起,小跑着到狱门前,紧跟着钥匙摇晃的叮当作响,插入铁锁,“咔哒”一声,铁锁打开,狱卒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