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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燕_坠欢可拾》 第101页(第1/2页)
燕屹五脏六腑随之一颤,顾不上疼,翻身坐起,捏紧拳头,猛扑上去。
对手卖一个破绽,等拳近面门,一把抓住燕屹拳头,后退一步,卸去力道,反手一扭,折其手腕。
燕屹被迫扭转身体,跌倒在地,抬腿一脚踢向其裆部,对手松手时,他立即起身,迅疾如电,一拳砸向对手胸口。
一拳到肉,紧接着又是一串长拳,打的对手气血翻涌,脚下却是纹丝不动,两手五指好似钉耙,狠狠掐住燕屹臂膀,拔起燕屹,向外掷去。
燕屹反手,同样扣住他手臂,绝不松手。
那对手原地转了一圈,不等燕屹落地,高抬膝盖,顶上燕屹胸腹,燕屹“噗”一声,喷出一口带血涎水。
他跌落在地,一时爬不起来,抬眼时,看琢云立在场外,面无表情,没有心疼。
她要赢。
他就不能输。
因为他要用胜利讨好她——琢云是他的姐姐、他的挚友、他的爱人、他的神、他生命中欲念的起源、他内心深处罪恶的出口,他的全部灵魂。
他一手撑地,咬牙站起来,面对敌方凶猛掌力,连连后退,一直退到旗边,忽然蹲下,两手抱住对手脚踝,向上一掀。
没掀动。
就在对手弯腰抓他的一瞬间,他骤然起身,头顶撞向对手下巴,在对手痛的眼冒金星时,他双手抓住对手腰部,以全力一搡。
将人搡出去的同时,自己也一同飞扑出去。
对手后背先着地,部署拿着竹批,喊出燕屹名字。
严禁司上下一片欢呼,傅利上前,连说三个“好”字,把他搀起来,笑出猪叫声。
“不愧是燕统领的兄弟!”
肖鼎走过来帮忙,捡起他的刀,和傅利一左一右把他带回去,就地坐下,白显章把水囊递给他,他拿过来,仰头大喝两口,抬手擦去嘴边血渍,扭头看向方才琢云站的地方。
没有琢云身影。
他身上热血瞬间褪去,不由起身,四下张望。
傅利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肉饼,塞进他手里:“能歇四刻,四刻之后,陛下回座。”
燕屹拿着饼,看向御幄,太子和李玄麟也已离座,前往行宫休整,余下官员,或站或坐,并没有琢云身影。
她去哪里了?
琢云此刻,在牛脊岭北面,行宫后方,一株老槐树上。
山北处常年不见阳光,格外阴冷,风像倒春寒一样往身上刮,她脱去纸甲、抱肚,放在东司外,只穿一件圆领袍,抽出黄铜簪子,攥在手中。
她脸上有光有影,像老槐树上生出来的一根枝丫,一只长尾鹊警惕的在她身边来回跳动,片刻后靠近,在她脑袋上琢了几下。
一刻后,一个女子从行宫后门出来,手中夹着一个脖颈折断、脑袋耷拉的宫女,走到可以藏身的花木之中,丢下宫女。
是死士。
死士弯腰去解宫女腰带,手忽然停住,看向琢云所在位置,手迅速按在腰间,侧耳听风吹过的动静。
死士没有七情六欲,所以五感格外敏锐,风吹草动稍有不对之处,就本能的戒备。
三四只长尾鹊拖着蓝灰色尾巴从树枝上飞起来,发出嘈杂尖锐的“喳喳”声,扑腾着飞到不远处,落在枝头后吵吵闹闹。
死士松手,弯腰低头,解开腰带,手抓住袖口,向外一扯,再将尸体一翻,把那件青色窄袖圆领袍扯下来。
她右手拎着衣服,伸出左手,套进袖中,手还未从袖口钻出,只觉眼前一花,不及反应,头顶传来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