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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亭舟答道:“原本是是金章泰挑进福宁殿,伺候陛下的小黄门,陛下临时起意,金章泰就将人拨给了永嘉郡王。”
太子不置可否:“派个人去平州,问清楚永嘉郡王是不是真的遇刺。”
“是。”
夏亭舟刚要转身,太子又叫住他:“罢了,问了也无用。”
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他既然脸上有伤,三日后宫宴,让他不必进宫。”
“是。”夏亭舟躬身离去。
太子坐下拿起酒盏,内侍进来斟酒,他慢慢喝完一盏酒,眼皮耷拉下去,他看着杯底,杯底剩一滴酒,一个滑稽的倒影就在这滴酒中。
他把酒盏倒过来,让这一滴酒无处容身,内侍执壶,又给他斟上一杯。
这一个月,他把琢云的身份琢磨透了。
王文珂说她是三十七,那就是,名册上也确实少了这一页。
现在就算他愿意鱼死网破,把琢云是死士的身份扯出来,也拿不出东西。
而且琢云是三十七,李玄麟的种种异样就解释的通了。
没出息的混账!
太子把酒盏狠狠砸在地上。
舍不得解决这个混账,就只能解决那只脏鸟。
他走出殿门,袖手站在廊下,看向殿外。
殿外小雪空濛,点微触地,若有若无,几盆山茶在雪中绽放,如火如荼。
他叫来内侍,伸手指向打了花苞的‘鹤顶红’:“此花一开,花大如碗,红若朱砂,送去花房,三日后小宴,正得用。”
“是。”
内侍将花送去花房,花房经过三日熏蒸促花,这盆‘鹤顶红’果真绽放,摆放在垂拱殿小宴上。
第120章小宴
十一月二十午时,垂拱殿小宴。
琢云虽是有功之士,却无人向她说笑——她是个异类,过于蛮横,在官场上横冲直撞,以血腥的手腕和惊人速度坐上这个位置。
又是个女子,如果和她攀谈,就意味着从男人的阵营进入女人的阵营,在女人的世界停留,低声下气讨好女人,会被其他人鄙夷。
琢云独自立在殿内,看枢密使、副使等人叉手行礼,互相寒暄,聚在高高架起的火盆边——殿内门窗大开,寒风直入,众人都穿着官袍,不敢做出瑟瑟发抖的猥琐模样,只能包围了炭盆。
几人提起冀州用兵,大赞辛少庸神勇,又悄然提及李玄麟,都说他倒霉。
一边走向掩袖打喷嚏
他们仿佛是忘了琢云也上了战场。
刘童从殿门外进来,一见琢云,就笑道:“燕统领,许久不见。”
不等琢云回复,他直奔炭盆边,花蝴蝶似的扑棱着翅膀,从这边扑棱到那边,嘴里全是动听的话。
“院使是后天的六十大寿吧,可得给我刘某人留一盏酒水,让我也沾一沾寿星的光!”
“副使教子有方,长子如今外任,美名远扬,我在冀州都有所耳闻。”
他的笑脸恰到好处,谄媚炉火纯青。
几个人被他恭维的身心舒畅,一面笑,一面腹诽——难怪他是永嘉郡王身边的妲己褒姒,地位无人能撼动,当真是溜须拍马的魁首。
常景仲姗姗来迟,板着一张方脸,像只老虎似的迈过门槛,屋中声音一静,众人纷纷离开炭盆,走上前来向他拱手,他大巴掌一挥,让众人不必多礼,又叫来内侍:“窗子关上些。”
内侍小跑着去关窗户,他一路地走过去,只对着枢密院使抱拳,走到东边第一个位置坐下:“都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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