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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燕_坠欢可拾》 第27页(第1/2页)
她放下茶盏,吃一块枣泥糕,恢复精神,神色如常,眼里放出精光,扫视屋中宫人:“嫂嫂喝茶,好久没来了,咱们好好说说话。”
宫人做出个忙碌的样子来,这里擦擦那里掸掸,好像这样,皇后就能相信他们听不到声音。
“是。”常夫人坐下,也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事,挨着炕几,直明来意——和皇后谈论朝政,倒不用太小心。
常皇后听后,对“燕琢云”满心嫌恶。
这是另辟蹊径,进宫攀高枝来了。
“哥哥是什么意思?”
“他说不如放进来,有用就用。”
“太子那边呢?”
“太子那边没见动静。”
“告诉哥哥,搁着吧,一个快死的燕鸿魁,也值得我们在这里大动干戈?哼!从前想着办法的巴结他,如今也让他尝尝滋味。”
“娘娘说的是。”
“让他把精神头放在新上任的都磨勘司判司身上。”
“是。”
等常夫人出宫时,太阳光已经射入皇帝居住的福宁殿。
皇帝半坐半躺躺在福宁殿御榻上,身形瘦削,光照过来,黑色的瞳仁吞掉光,变成深褐色。
他伤病多,人瘦削,眉头有两道深深的竖纹,冷着脸,耷拉着眼皮,没有坚实的皮囊压住内心深处的黑暗残暴,让人望之胆寒,听内侍回禀皇后回宫后的情形——皇后回宫后并未露出怨愤之色,一切如常。
他眉头稍松——常皇后稍有怨愤,也是罪该万死。
他示意内侍继续说,当听闻常夫人进宫与燕鸿魁奏书有关,直起身来凝神细听,甩动手里的珠串:“燕鸿魁这是剑走偏锋,两边不靠,有点老谋深算的意思,这是算准了太子和皇后都不会用,正好落在我手里。”
说罢,他往后靠,人往暗处靠,目光却穿透天光,直射到躬身垂手的内侍面前。
“我记得燕曜负荆请罪时,就让人去打探燕鸿魁孙女,她有什么长处?”
“力气特别大,一脚就把她那两百来斤的三叔踹飞了。”
皇帝听的一笑:“做个女官屈才了。”
内侍陪着笑,一言不发。
“去取奏书来,过几日传朕口谕,把人放到严禁司文司下,先做个曹司看看。”
“是。”
第37章
午时,内侍省殿头奉命到尚书省取走奏书。
琢云蹲在树杈上,日头不晒,但刺眼,她眯着眼睛,目送殿头出门,趁四下无人,悄然下树,使劲一揉眼睛。
她日夜不歇,不曾阖眼,双眼通红,布满血丝,身上衣裳湿了干、干了湿,布料失去韧性,变得僵硬,手指、脚趾指腹起皱发白,饥饿成了一只虫,在腹内啃食,让她前胸贴了后背。
她左右一看,有酒楼、有脚店,酒楼人来人往,脚店人少,就一鼓作气走到脚店,掏出银子往案上一放:“不要酒,越快越好。”
黑嘴巴、白脚掌的小狗跟着她,把尾巴摇出残影,昂起脑袋围着她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