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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燕_坠欢可拾》 第25页(第1/2页)
他攀附李玄麟,自然也要对李玄麟的喜好了如指掌,李玄麟在外面吃的每一顿饭,只要他在,他都看过菜牌。
太子拿着筷子,往他的方向一抬,就是叫他起身的意思了。
李玄麟放下筷子,懒散地靠着椅背,让内侍给刘童备碗筷,刘童连忙拒绝,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刚吃了一篓子蟹。
刘童躬身站着等候,两只眼睛悄悄在太子和李玄麟之间打了个转。
太子是天潢贵胄,一举一动都是千锤百炼,身上带着迫人的压力,那些内侍随他而动,随他而静,就是他的手,他的眼,不放过屋子里每一个举动。
如果长时间和太子相处,就会被他吞没。
好在他不是事事亲力亲为,他有的放矢,控制住李玄麟,就能控制住他的一切。
第34章再遇
李玄麟穿着皂色鹤氅,也很精美,但姿态更随意,架腿而坐,一手端茶,一手按瓷盖,半垂着面孔,像神像。
神像乍一看悲天悯人,仔细探究,其实低眉垂目,收神入体,流露出的是冷酷和威严,两目皆空,万物皆空,漠然虚无。
李玄麟显然比太子更坚实。
他只有一个弱点——因毒而体弱。
刘童在常皇后、太子之间选择了太子,而后明白“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再经过无数次权衡、犹豫,最终选择了李玄麟。
太子放下筷子:“什么事?”
刘童对着太子把脸笑烂:“本是件小事,下官拿不定主意。”
他把匣子交给内侍:“这是燕鸿魁送去尚书省的恩荫奏书,尚书省左司郎中曹斌看了送到我这里,问我是退回还是搁置,还是送去陛下面前,里面恩荫的不是他孙子燕屹,而是奸生女燕琢云。”
太子没看内侍展开的《陈乞状》,反而盯着李玄麟。
李玄麟放下茶盏,上半身向前倾,手肘架在桌子边缘,十指交叉着抵上下巴:“我记得我们在尚书省的人是杨敏,不是曹斌。”
刘童开始说来龙去脉,一句话不敢漏。
屋角香漏燃到亥时,屋中残羹剩菜撤下,内侍卷起竹帘,夜风徐徐吹入,拂动衣带,李玄麟发髻纹丝不动,如同他的谋算一样滴水不漏。
刘童说完,太子搁下茶,笑道:“原来你吃的是曹斌的螃蟹。”
他伸手一指李玄麟:“永嘉郡王最可气,东宫的呛蟹不吃,蜜蟹不吃,蟹毕罗也不吃,在这地方倒吃了几口不值钱的黄金鸡。”
他看似埋怨,说起来却有种纵容溺爱之感。
刘童陪着笑,哪里敢吭气。
太子从桌上拿起一块芋头酥黄独,伸长胳膊,送到李玄麟面前碟子里,李玄麟拿在手里,咬一小口就放下,食不甘味。
刘童坐立难安。
他感觉太子的每一个字眼都牵着丝,缠住李玄麟。
他是打算为李玄麟鞠躬尽瘁的,但没打算被太子记恨上。
好在太子很快把话转到了正事上,变脸冷笑:“燕鸿魁这是想推一个燕皇后出来?”
刘童斟酌着,轻声回答:“但这个燕琢云,并没有几分姿色,与常皇后是云泥之别,若是燕鸿魁抱有这个想法,未免太痴心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