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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燕_坠欢可拾》 第22页(第1/2页)
他在冷风中走进彻夜不关的脚店,要二两米酒坐下,年轻厨娘拿着舀子舀酒,一边估,一边偷偷看他——好看,这样貌坐在行院里,都不知道谁嫖谁。
他喝完两盏,整个人往后靠,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上面。
上方平棊严丝合缝,方格一个接一个,四面八方蔓延,火光无法延伸到上方彩画,只有点缀的泥金闪动,像燕澄薇头上金饰,耀眼夺目。
一盏茶的时间,还有多久?
他倏地起身,抓出一大把铜钱放在桌上,拎着酒壶走出脚店。
灵魂深处一点暴戾像一只嗜血毒虫,在胸中横冲直撞,恣意啃咬。
街上清冷,他随意乱走,没走几步就停下来,回头转身。
路口站着一个汉子,手中拎紧长木棍,拖在地上,发出刺耳声音,一步步走近:“燕屹。”
“今天晚上这两个字真吃香。”燕屹脸沉下去。
“画团扇铺的掌柜请我来告诉你,诬告的事他不追究,再遇上巍子豪这类的事,不要插手。”
“也请你转告他,恭喜他这么快就从牢里出来。”
第30章出手
这是福鱼酒楼刺杀案件的余韵,平平无奇的杀手东围去府尹衙门找刘童投案,说是受强抢古画的画扇团铺掌柜指使,要给燕屹一个教训。
刘童招燕屹问话,燕屹说确有此事,刘童明知道画扇团铺是常家的买卖,仍旧把掌柜的拘在牢里,拘到现在才放出来。
画扇团铺掌柜受此诬陷,恨燕屹恨的牙痒,出狱当天就找人教训他。
真是巧,撞到燕屹火冒三丈时。
燕屹嗤笑一声,转身把酒壶搁到不远处避火缸旁,刚放下,长棍夹着风声破空而来,他一个侧身,木棍抡在避火缸上,“哗啦”一声破碎,水淌了一地。
燕屹一脚踹了出去——人没能飞出去,只倒退两步,随即那人迎头又是一棍。
他没有琢云那样高深的武功,单凭着混出来的拳脚,蹲下身去,硬生生扛了一棍,抓起地上碎裂瓷片,倏地起身,朝汉子双眼划去。
汉子骤然后退一步,一脚踢向燕屹,燕屹急急后退,同时甩出手里瓷片。
瓷片边缘锋利,仙女散花似的扔向大汉,大汉脚下一停,闭上眼睛,往后退两步,再睁眼时,燕屹已在五步开外,右手拿一把短柄柴刀,左手擎着随身小刀,一言不发,目光阴鸷,快步上前,抡起柴刀就砍。
他瞳仁黑的幽深,犹如地府爬出来的鬼。
大汉看他视死如归一般,心中不由骇然,握紧木棍迎敌——他没有带刀。
木棍打在燕屹肩上,燕屹纹丝不动,抬手就砍,一刀砍在大汉手臂上,柴刀钝,卡在臂骨上,燕屹用力拔出,登时血花四溅,大汉发出一声刺耳惨叫,胡乱挥动木棍,一棍敲在燕屹头上。
燕屹脑子里“嗡”一声巨响,眼前发黑,无力还击,倒在地上。
大汉一棍子还要往燕屹脑袋上敲,后背忽然被人单手一托,让他飞出去四五步,落地时发出刺耳惨叫。
燕屹正疼的头脑滚烫,眼冒金星,后背汗珠黏如鳔胶,天旋地转间,看见琢云在他上方俯身看他,一手还攥着木匣。
他挣扎着起来,踉跄几步上前,要用柴刀去砍那大汉,琢云伸手拽住他臂膀,他哆嗦一下,没回头,挣扎着要上前,琢云手指如铁,抓的他无法动弹:“别杀人。”
“什么?”燕屹没再动,借力站稳,不敢置信地看她。
“别杀人。”琢云声音平直。
他捂着脸,气的发笑,又有一股快意涌上来——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