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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孕中情绪起伏大,磋磨妾室,太子忍下了。太子妃为娘家人要官,太子心里不喜,但看在她有孕的份上,没有一口回绝,只道要与睿安王商量——他只是身份上是太子,又不涉政,怎能朝吏部伸手,胡乱干预官员遴选之事?他跟王家人又不熟!睿安王素有才干,父皇爱使唤他,让他在六部轮换做事。他曾待过吏部,有人脉有经验,太子不找他询问,难道找父皇?
偏太子妃又时常忧惧睿安王图谋储位,对东宫别有用心。太子真想告诉她,若王兄想要做太子,他让给他就是。他资质不如王兄,为了配得上太子之位,这些年不知多辛苦。王兄虽不是父皇的亲子,但是母后的亲子啊!不过想到唯一一次对父皇说出真心话时,父皇的脸色,他只能把话藏在肚子里。母后和王兄倒是知道他说过的话,劝了他一通。
太子和太子妃做夫妻做了三年多,太子妃是太子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子。太子也不敢对她说不想做太子的话。一如在两人大婚前,他也不敢问若他不是太子,太子妃还愿不愿意嫁给他。
太子只能教导太子妃,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他与王兄的关系好着呢!
王兄从来没有因为成了婚冷落他这个弟弟(好像也有两三次鸽过他,但小事啦),太子也不想因为太子妃的顾忌防备与王兄生分。
太子妃肚里的孩子最终没有保住,太医说太子妃过于多思多虑是最大的原因。
太子真的不明白,太子妃为何要多思多虑。他觉得他已经够顺着她了。难道真要他什么都不管不顾,全顺着她,按着她的意志行事,她才满意吗?
但哪怕他是太子,这也是不可能的啊!
太子已经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对待太子妃,而且他看到她就忍不住想起那个他期盼多时的孩子,心里满是伤心失落。
睿安王带他出去玩乐是一心为他好。
而且太子根本没有在宫外置外室。
是睿安王见他因为没了孩子太过颓废,带他去肖姨的画舫“仙庐居”见了一名女子。此女子因父辈为官犯事受连累,被贬为官伎,际遇堪怜。睿安王与女子父辈有几分交情,认为案件有几分蹊跷,便想托太子查明真相——当然,这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给太子找点事做,别让他继续伤春悲秋。太子小时候喜欢偷看昭元皇后(朝熙帝)的戏本子,最爱为民伸冤那一类的内容。朝熙帝想将他扔刑部历练,太子见不得太过血腥的画面,一见就晕。(朝熙帝:……亲生的,不能捏死。捏死了我也别想活了。)
太子接受了。他要就案子询问女子,自然不好经常往画舫跑,便跟礼部打过招呼,带走了女子另外安置。
但他还没反应过来,太子妃便跑到坤宁宫告状,御史还参他们。
太子长这么大,还没被御史参过。平时见了哪个大臣,谁不对他赞誉有加?虽然太子知道他们对他只是客气,看的是他太子的身份,不是他真正的德行才干。
御史风闻奏事,参他一本是职责所在,太子不是很在意。叫他伤心的是太子妃向母后告状,把他说得好像很不懂事,跟色中饿鬼似的。
太子快到及冠之年,除了教他人事的司寝宫女——大婚前已打发,到如今只有一妻二妾,与同年龄的朝熙帝相比,连他后院女人的零头都没有。
谁不赞他严以律己,洁身自好,爱重妻子?
太子在这一点上是很能昂首挺胸,坦然接受赞美的。
逛青楼置外室的名声一出,太子自觉再也抬不起头了。
昭元皇后见小儿子一副蔫了吧唧的小模样,含笑与大儿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把小儿子招到身边,让他像小时候一般坐在地上,靠着她膝盖。她伸手温柔地撸着他的脑袋。
太子在母后的安抚下一点点放松,发出一声悠长的喟叹,把“我过得太难了”的郁闷吐出来。
经过姜太后、朝熙帝和姜璃三方认证,太子的性情颇类大睿安王,甚至因为他没有经历过先帝末年的斗争倾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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