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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玉_水怀珠》 第63页(第1/2页)
裴少杰心下颇慰,向大夫交代道:“今日起,你留在驿馆内为武安侯诊治,待人康复后,少不了你的赏赐。”
大夫迭声应下。
来运则恨声发作:“我家爷奉旨查案,却在公衙之内惨遭暗算,这一笔账,裴千户可务必要替爷讨回来!否则,便是告到万岁爷那儿,我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裴少杰猜测这一波刺客多半也是上头派来的,抓自然不能抓,不过态度多少要有,点头应道:“放心,裴某自当恪尽职守,为武安侯讨回公道!”
从这一日起,裴少杰一方面着人假模假样地稽查刺客,一方面殚精竭虑地为成王销毁罪证,自以为万事周全,殊不知,原本该躺在床上养伤的武安侯已然金蝉脱壳,揣着一大包证物飞奔至千里之外的京师。
*
九月初三,四更,坊内已是宵禁,初秋的夜风卷着几片枯叶在空中辗转簌动,巷口传来打更人悠长的吆喝与梆子声。
打更人走远后,被裹挟在风里的枯叶落回地砖上,万籁俱寂,阒若无人。
李稷从墙外飞身翻入,揣着一肚子的相思苦推开主屋房门,脚下无声,凑至里间拔步床前,掀开帐幔。
月光泄入,犹似银汉流淌,容玉一袭罗衫侧身而睡,柳眉浅弯,睫毛卷翘,嫣唇微微翕动,不知在呢喃什么。
李稷凑头去听,分辨出一声“晏之”,心潮霎时激荡。
“晏之在,晏之回来了。”
李稷动情回应,痴痴凝视床上之人,鼻端慢慢被熟悉的甜美馨香缠绕,忍不住低下头去,一亲芳泽,聊慰相思。
容玉突然睁开眼眸,惊叫一声,推开他抱起被褥躲至床里侧。
李稷脸上挨了一掌,满脑子旖旎心思散了一半,又是惭愧又是委屈地开口:“夫人,是我。”
容玉看清他后,更是震惊:“你……你如何回来了?!”
如今才是九月,若按走前的说法,这一趟公出至少也要小半年,不可能这么快回来。再者,便是回来,也该是在青天白日,阔步从仪门而来,岂有大半夜爬上床来的?
“有要务急于呈送御前,所以提前回来了。”李稷揉一揉被打过的脸,诉苦道,“好疼。”
容玉一时尴尬,伸手去摸他的脸,反被他一把握住,压在那脸皮上:“夫人若怜我,便先让我亲一亲,可否?”
容玉一震,脑海里突然掠过方佩兰控诉他“趁人之危”、“横刀夺爱”的声音,旋即又想起箱箧内那一幅疑点重重的画,心头一凛,从他滚热的掌心里抽走了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李稷手上落空,心里跟着空了一下,念头一转,或是多日不见,彼此又有些生疏了,便改口:“那抱一抱,可否?”
容玉仍是冷淡,只道:“你鞍马劳顿,必是累了,我先叫人为你备水沐浴。”
说着便欲下床,却被李稷一把拉了回来,道:“我回来一事乃是机密,觐见前,任何人都不宜知晓。”
容玉一怔,见他面容严肃,已无先前调情时放浪,不由也敛容危坐起来,道:“那你何时入宫?”
“天亮后便去,不从府内走。我只是来看看你,一会儿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