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什么岗位能这样大费周章?李贽并不相信。他只道:“敢问其详。”
“这倒很简单。”说书人道:“李先生,你有意愿做一个新的圣人吗?”
·
屋内静止了一刹那。然后李贽霍然起身了;他厉声道:
“尊驾疯了!!”
说完这一句后,李卓吾心中涌起了一阵诡秘而奇特的感受——在通常的惯例里,都是他高谈阔论,发表诸多重要意见之后,别人惊骇绝伦,大声斥责他简直疯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忍耐不住,脱口而出这一句名言的时候——大概也正在此时此刻,他才能隐约领悟到过去听众那种目瞪口呆,近乎崩溃的心态!
不过,李贽已经没有心思细品此微妙之情绪了;他迅速转头,望向了张学士:
“敢问张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李贽愿意接待这一位来历不明的贵人,那也不是稀里糊涂、一拍脑门做的决定,是张居正托人从中说和,还拿自己的名字作保,才能定下的基础——张神童的声名,在京师儒林中很有一点权威;但李卓吾万万没有料到,张神童拿名声作保的贵宾,居然是这么个重量级!
天呐,这是哪家疯人院没有锁门,把没好的病人都给放出来了?你们大夫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还有你,张叔大!你上司发疯,你也跟着发疯吗?十几年的圣人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吗?还是说疯病也会传染,在中枢呆过几个月你也病发了?——喔那我得赶紧离远点,这种病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总之,李贽大皱其眉,本能向后退了一步,张居正面无表情,只是缓缓闭上眼睛,眉间多了一丝痛苦的皱痕,俨然心力交瘁,无法言语。倒是说书人停了一停,好声好气:
“先生也不必苛责张学士,我们到此的缘由,想必张学士已经提前说过了……”
“张叔大说你们是来谈抗倭的!”李贽愤怒了:“谁知道——”
谁知道你们是疯病没好出来撒泼的!中枢居然流行起了传染性疯病,我看大明的气数也是药丸!
“我们就是来谈抗倭的。”杨易道:“好吧,麻烦问一句,据锦衣卫的回报,先生这几日是纠缠着江南来的那几个人不放,但凡他们昌言什么,先生都一定要设法驳斥,为此劳碌奔波,也在所不惜。请问先生,这又是为什么呢?”
“这还用问么?”李贽觉得这又是另一个发疯的前兆,所以回得极为简略:“那几个领头的人,多半与倭寇有些瓜葛,居心叵测,如何能不驳?”
李卓吾不一定明白沿海抗倭诡秘复杂的局势,但亲身入局,创巨痛深,那些仇深似海的冤家,却是决计不能忘怀;所以茶馆中一认出仇人,立刻就会挺身而出,竭力阻止。别说仇人煽动言论行止可疑了,就是他真只在京城喝一杯茶,李先生也得想法子溜到后厨,往他的茶里吐点口水!
“原来如此。”说书人道:“那先生知道,这些当地的豪强,又为什么要千里北上,
【请收藏,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