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啊!”
“开销从何处来?”高皇帝道:“朕查阅内库,早已被这败家子空空如也,怎么支付得起?难道是抢的?”
“——祖爷爷,我没有,我四季常服,不过八套——啊!”
“一部分出自加征的税赋。”严嵩小声道:“还有一部分是改旧为新,打算将先前南直隶供奉的几座极大的镀金铜佛熔了送到北边,改为铸造三清塑像……”
“南直隶?”洪武皇帝愣了一愣,拼力思索——供奉得起纯铜佛像的寺庙可不是什么小角色,按理来说他应该有点印象才对;但现在想来想去,却一无所知,不,等等——“南直隶?安徽?安徽最大的寺庙,不就是——”
“回高皇帝的话。”严嵩再也无法遮掩,只能硬着头皮交代:“因为实在缺乏铜料,的确,的确是想把凤阳皇觉寺的庙产,动上一动,日后再补亏空……”
高皇帝:……
不错,凤阳,皇觉寺,正是前佛门弟子、剥皮匠宗师、畅销书《大诰》作家朱重八先生昔年微末之时,挂单求生,参悟佛法的所在。
据传,重八先生就是在这里领悟到了上天的启示,从此走上了逐鹿中原、问鼎天下,将蒙元士绅——简称元绅——一个也不剩的从世界上驱逐出去的光辉道路——换句话说,这就是大明的龙兴之所,真正祖脉所在;那么,“”把这里的庙产“动上一动”,又是什么个性质呢?
——你干嘛不把金陵高皇帝的陵墓也一起刨了卖钱呢?
“——啊!!”
第11章献徒
说实话,真君这做得确实也有点太过分了。
毫无疑问,盗用凤阳皇觉寺财产什么的,基本踩准了高皇帝的一切底线,简直已经是在雷区上蹦迪——连皇觉寺都可以无视,对祖制的轻蔑可想而知;朱洪武生前苦心孤诣,所竭力设立的一切制度防线,在这种人面前,当然都要沦为虚谈;更不必说,在糟蹋完祖宗规矩、动摇了老朱家合法性之后,此人居然还敢大肆搜刮赋税,损毁统治根基,给予了天下一切反贼最梦寐以求的机会!
践踏他精心设立的制度、侮辱他刻骨铭心的往日印记、毁灭他耗尽心血的毕生事业……说实话,就算朱洪武的仇家有意要找茬,等闲恐怕都做不到这个程度;看到这样孝顺的好大孙,地下陈友谅、张士诚得知,恐怕也该释怀了吧?
总之,洪武皇帝一言不发,又拎了拎皮带,当空甩得嗖嗖作响!破空之声,凌厉更胜往昔!
眼见形势不对,刚刚被迫交代的严阁老只能硬着头皮劝解:“罪臣昧死上禀,移用庙产一事,不过时下面狂徒的进言,许与不许,尚且不知……”
洪武皇帝懒得理他,皮带直接甩了个鞭花!
“许与不许,尚且不知”,那就是已经许了!你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这点低能的推卸手段,当老子看不透么?
铜头皮带闪闪发亮,担架上的飞玄真君双目圆睁,不知从哪里迸出的精力,竟而挣扎着翻下担架,双手并用,拼力向前爬去——圣人不都教诲过了吗?小杖受,大杖走!这样的一发铜头皮带下来,怕不是死猪都得打得叫唤出来!真要挨在身上,那还得了——
洪武皇帝哼了一声,踏步向前,一把抓住真君后颈,只用力一捏,就捏得真君嘶声惨叫,眼泪狂飙,恨不能当场碰头打滚,撒尿哀嚎;随后再向上一提,真君就只能像只鸡一样在半空晃荡,衣衫乱挥,手舞足蹈——唉,炼得身形似鹤形,不怕高帝勒脖颈!
不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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