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2)
碎裂声刺破白日的寂静。
女人随之倒下,浑身浸在玻璃划出的血痕中。
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纵身跃入院子中那潭脏污的蓄水池。
伯莎远远地望着那一幕,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而那些手持长棍的看守,竟无人动作。
他们只是抱着胳膊冷眼旁观,如同在看一场乏味的戏,看着水面的挣扎逐渐微弱,气泡逐渐消失。
她终于反应过来,迟疑片刻,冲过去徒劳地打捞。
她试图抢救那个正在溺亡的女人。
然而,当她触到对方冰冷下沉的身体时,那人竟回光返照般猛地攥紧她的手腕,将一件冰冷坚硬的东西塞进她掌心——那是一把样式古旧的匕首。
女人的唇边牵起一丝极淡、几乎算是解脱的扭曲笑意,轻声说道:“别救我……谢谢……让我走。匕首送你了……拿着……”
话音戛然而止,女人的手臂颓然滑落水池,再无声息。
伯莎愣着,缓慢地眨了一下眼,仿佛无法理解这瞬间的生死更叠。
那冰冷的触感和临终的托付像一道闪电击中她。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去碰一碰那女人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死亡寒意却让她触电般缩回,整个人抑制不住地战栗起来。
她几乎能看见,有什么东西正从那双逐渐灰败、散大的瞳孔中流逝,消失于虚无。
那双眼睛直直望着她身后的某一点,像是穿透了高墙,望向了遥远的自由。如今,那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盛满了死亡的重量。
日光落在对方湿透的脸庞和衣襟上,皮肤呈现出一种冷冽的、玛瑙般的灰白色。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管理者们从乌檀木拱门外涌入,面无表情地穿过白色石柱廊,像处理一件垃圾般,熟练地将那具尸体拖走。
整个场景荒诞得如同地狱深处的噩梦。
她独自跪在池边,死死攥着手中那柄来自亡者的匕首。
冰冷的金属似乎还残存着对方最后一刻的体温与决绝。
剧烈的头痛袭来,她再也支撑不住,泪水无声而出,仿佛要渗进灵魂深处,刺穿她的理智。
最终,她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
只有那柄匕首,静静藏在她的袖中,成为这场死亡唯一的、沉默的见证。
……
齐普赛街的一家咖啡馆里,坐着一位头戴浅色礼帽的青年男子。
在广场独自打转了一小时后,克莱德来到了她常去的咖啡店。
因为他已经无法抑制心中的不安,感觉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倚靠在椅背上,点燃了最后一支香烟。
窗外,马车和轿子匆匆驶过,马蹄嗒嗒敲击着石板路。
烟在他肺里穿梭的同时,路旁的丁香花正在怒放,散发出淡雅迷人的芳香。
在抽完当天的第二包烟后,他发现火柴盒已经空了。
在咖啡馆等候了三小时,他的嘴里吐着烟气,不禁回忆起了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情形。
当时,她微笑着站在河边,无意间提到自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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