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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阴雨绵绵,偶尔有风吹过,却带来一丝闷热。
今年苦楝树花期格外的长,往年基本上都是五月盛放,等谷雨走后就会败的差不多。
可今年一直到了六月下半旬,小梅雨都来了两星期了,竟然还在开着花。
就像是用颜料画上去的一样,无论风吹还是雨打,始终永恒。
琐碎的淡紫色花骨朵布落在枝头,星星点点,淡淡的幽香气越来越淡,直至与雨水混为一谈。
季山豫刚出现在邬乘愿生命里时,这棵苦楝树刚开花没多久,这么多天过去,到现在已经开得格外茂盛了,甚至有了点衰落的迹象。
青黄色小果子结出来了,是花在慢慢落。
季山豫把人从客厅抱到了卧室,经过窗户的时候,余光扫过那颗苦楝树,怔了一瞬。
一连大半个月都没怎么落过花的苦楝树,竟然在这短短半小时的时间落了一大半,地下青砖瓦上满是琐碎的紫色花瓣。
没了树梢和花瓣的遮挡,苍白的路灯照亮大半个窗子,同时也照亮少年的脸颊,毫无血色,冷白色灯光落在上面都出现了黄。
这光太过刺眼,季山豫伸出手来,遮挡住怀里人的眼睛。
那双眸子很漂亮,他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想起,从他第一次见到邬乘愿开始,便一直存在。
他不想让他受伤,所以他用自己的身躯去遮挡。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献于怀里心爱之人,哪怕会耗尽自己的所有。
他就像是窗外众多苦楝花里的一个,说不定哪天就消失了,是天意。
把邬乘愿安顿好之后,季山豫怕他醒来还会难受,于是又冲了一小壶蜂蜜水,就这样在床边呆坐了大半个钟头。
邬乘愿睡着了,睡得很香,一动不动的,甚至连攥着季山豫衣角的手始终未曾松开。
窗户没有关严实,时不时会传来雨滴砸落在青瓦砖上的声音,以及偶尔划过的一两道风声,衬得周遭安静至极。
卧室没有开灯,有些昏暗。
寂静暗淡的空间里,季山豫平日深邃的眸子此时不知在装着些什么,竟然渐渐变得浑浊。
像个木偶人一样,滞在了原地。
黑暗之中,脖颈里那条红绳竟出奇得明显,像是玻璃似的,在月光照射下,反倒多了点光亮。
季山豫视线终于从邬乘愿身上收回,只见他勾了勾唇角,伸手将脖颈那条红绳取了下来。
自从上一辈子戴上开始,他便格外珍惜,除了清洗之外未曾取过,今天是第一次。
他轻轻掰开邬乘愿握着自己衣角的手指,小心翼翼触摸,又小心翼翼将红绳放在邬乘愿掌心。
邬乘愿手心很热,也可能是季山豫身上温度太凉,手指相碰的那一刻,季山豫承认自己有些自私,他竟然产生一种不想松开的念头。
少年青白色掌心里,一根红绳躺放其间,窗外绿影悉悉索索,红绳那头系着的东西却始终被遮挡。
季山豫收回手,轻轻碰了下邬乘愿的脸颊,一片滚烫,烫得人心意杂乱。
他突然好想停在这一瞬间啊。
-
季山豫离开没多久,邬乘愿便揉着发懵的脑袋睁开了眼。
他扭头往四周看了眼,整个房间静悄悄的。喊了声季山豫的名字,可等了好一会也没能得到应答。
邬乘愿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两点钟,床头柜上蜂蜜水还是温的,季山豫应该刚离开没多久。
他方才喝醉了,只隐隐约约记得季山豫把他抱进了房间,还记得他问了季山豫很多问题,可是他脑袋有些懵,记不得自己到底问了些什么。
每次喝完酒之后,身上总会红一片,发烧似的。直到现在,身上的红晕还未完全退散。
邬乘愿朝门口看了一会,兀自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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