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0(2 / 2)
“这样闷着不热吗?”
“不用你管!”她声音闷闷的,隐约带着哭腔。
沉默片刻,谢深上前揭开了被子,即使湫灵想拦着,可她那点力气在谢深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她眼圈果然红了,鼻尖也有点红,头发凌乱地铺在床上。
湫灵气呼呼地坐起来,手狠狠拍了一下床,“你是不是一直都很讨厌我?”
“没有。”
“胡说!上次我喝醉的时候你还说你讨厌我了!”
“……”他纠正,“没有一直。”
湫灵一噎。
这种话,但凡一个有骨气的人听了都会摔门而出,更何况还是湫灵这种骄矜傲慢的人。
今时不同往日,小不忍则乱大谋,人能百忍自无忧……
她夺过他手里的被子,再次兜头盖住自己。
“你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他谢深算什么?有什么好的?闷得要死,要是不主动和他说话,说他是哑巴都有人信!
难道她就很喜欢他吗?
她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
等回了A区就和他一刀两断!
过了一会,湫灵才冷静下来,偷偷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一点声音都没有,真走了?
湫灵更生气了,一把掀开被子。
“热了?”
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谢深坐在床尾,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补衣物。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他手里的针线吸引,粗声粗气地说:“你在缝什么?我才不穿坏了的衣服。”
谢深拿起给她看了一眼,在她发脾气前及时说道:“是我的衣服。”
刚要发作的湫灵没了声,“……哦。”
他把打湿的毛巾递给她,“擦擦脸。”
第20章20
谢深不放心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第二天将她一同带去了工作的地方。
一片很大的空地,中间堆满了废弃的钢材零件,他们两人到的时候,正碰上垃圾车倾倒。
轰然的声响让湫灵下意识地捂住耳朵。
“这都是什么?”
“从其他区运来的废料,”谢深拿过工作服换上,“你就在车里等我。”
他又拿来一个工作用的对讲机,“有事喊我。”
这里不是没有休息室,只是休息室里都是男人,什么味道都有,又脏又乱,她那么娇气,肯定受不了。
而且在车里也更安全些。
“会用么?”他垂眸看她。
“当然!很简单的好不好!”
拿她当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吗?
谢深没再多说,去了外面干活。
车里开着空调,湫灵调了一下座位,托着下巴从车窗里看他。
临时工的活又杂又累,湫灵看着他和其他人一样,从那小山一样的钢材零件里分类挑拣,装好小推车之后,将拉绳背在肩上,拉着那一车钢材去一旁的加工厂。
这样累人又不需要什么技术的工作,应该用机器才对。
湫灵又想到了基地里都盼着去污染区的那些人,忽地反应过来,用机器代替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夺去了他们的工作。
离开了A区,才发现帝国处处都和她想得不一样。
从废钢到加工厂有一段是坡路,谢深前面的工人绳子没系好,推车上的钢材零件滚落下来。
瞧见这一幕的湫灵心里一紧,急忙打开车门出去找他。
“谢深!”路上都是散落的零件,湫灵踮着脚过来,“你怎么样?”
谢深躲得很快,只有几个砸到了身上。
这样运一车,一次是三块钱,那人拉着空了的推车回到堆放着的废弃钢材边上,继续挑拣装车。
在这里,类似的事故很常见,经常有人因此受伤。
“别动!”谢深迅速将推车的轮子卡住,拉着湫灵到安全的地方。
“你没看到么?这里很危险,回车里等我。”
湫灵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伸手去拉他工作服的拉链,“你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她这个人,脸上什么情绪都藏不住。
计划着做坏事时,会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还时不时对着空气挥拳;捉弄人成功后会笑得前仰后合,眉飞色舞地告诉他具体细节;嫌弃一样东西时,眉毛蹙着,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还有现在,她脸色发白,急得手都在抖,一个劲儿地拉他的拉链。
她不喜欢他是真的,利用他是真的,可关心他也是真的。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无法彻底放下。
谢深没再说让她回车上的话,按住她的手,解开挡着拉链的暗扣,把外套脱下来放在臂弯。
里面穿着的还是那件黑色的背心,湫灵之前整理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衣服总共就这么几件。
“你别挡着。”她一张小脸紧绷着,拉着下摆往上掀。
他紧实的腰腹一侧果然出现了一处淤青。
湫灵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只觉得这抹青色无比狰狞,看着就很疼。
她抿了下唇,还要继续往上掀,谢深握住她细伶伶的手腕,向来冷淡的声音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只伤了这里。”
他把背心放下,刚要拿起工作服穿上,湫灵又拦住了他。
“你肩上,出血了。”
她声音很轻。
“绳子磨的,没事。”
他迅速穿好衣服。
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怪不得他昨晚要缝补衣服。
“回车里等我,”怕她不听,谢深补充一句,“别让我分心。”
【请收藏,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迷恋》 16-20(第11/12页)
湫灵回到了车里。
谢深的动作很快,看不出一点异样,就像是没受过伤一样。
到了午休的时间,谢深拿毛巾去水龙头附近,把上身快速擦了一遍,不少工人都趁着午休在那边擦身体图凉快。
湫灵在车上看得清楚,一群人里,他最高大,肌肉也更紧实漂亮。
他很快回了车上,拿出干净的背心换上。
“你的伤……”
“没事,回家抹点药油,不用担心。”谢深见她还是一直看着自己,动作顿了一下,皱起眉,“我身上味道很大么?”
他出汗多,就是怕熏到她才特意擦洗了一下。
他皮肤是小麦色,胸前某两个地方的颜色有些深,刚换的又是容易透的白色背心,难免会有些明显。
“没有,还好。”湫灵收回视线。
她难得鄙夷了一下自己。
他才刚受伤,她怎么能想这些呢?
谢深没看出她的心思,打开饭盒,两人一起吃饭。
正吃着,一个身材丰满的女人走了过来。
细腰翘臀,湫灵看得都快移不开眼。
女人敲了敲车窗。
谢深看湫灵一眼,开车门下车。
“刚去休息室没找到你,就猜你在车上。”女人扬唇笑了一下,往车里看去,“我听人说你还带了个小姑娘来,竟然是真的。”
谢深挡住她探究的视线,“有事?”
“别紧张,我就是听说你受伤了,带着伤药过来慰问一下,”她晃了晃手里的药瓶,“需要我帮你上药么?”
谢深拒绝得干脆,连药都没接过来,“多谢,不用。”
“别想太多,受伤的人都会有药。”她又往前递了一下。
再拒绝反而显得有问题,谢深只好接过。
女人笑了一下,风情万种,“不过我可不会亲自给他们送哦。”
点到为止的暧昧。
一直在车里偷听的湫灵:“……”
确定了,这女人绝对是对谢深有意思。
这还真是新鲜。
在A区他除了长相和身材占优势,别的什么都没有,可在F区,和这里的人相比,他简直就是一块抢手的香饽饽。
不可否认,湫灵生出了那么一点危机感。
谢深回到车上之后,湫灵捏着嗓子问:“她是谁啊?还亲自来给你送药。”
她不喜欢和别人抢东西。
而且如果能被别人抢走,那就说明本来就不属于她。
“厂长。”
“厂长?这么厉害!”湫灵惊讶出声。
“她以前也是做钢材生意,据说惹到了什么人物,其他区没人敢接她的生意,就自己一个人来到了F区。”
湫灵又将这个工厂看了一圈,现在再看,虽然地方有些破,但也乱中有序,显然已经初具雏形。
如果让她自己来到F区白手起家,打造出这样的一个工厂,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可惜她如今身无分文,等以后回到A区,说不定可以出钱投资,帮这个厂长一把。
但佩服是一回事,关系到谢深是另一回事。
湫灵别过头去,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谢深把药水递过去。
“干什么?”湫灵看了眼药水。
谢深撩起下摆,“帮我上药吗?”
“……”
他是在卖惨?还是在示弱?
谢深等了一会,见她没有动手的意思,便说:“那我自己来。”
不管他是什么招数,总之起作用了。
湫灵抢过他手里的药水,看了瓶身一圈,没找到说明。
“怎么用?”
“倒在掌心搓热,然后在伤口上揉开。”
湫灵照做,探过身子,在他淤青的地方轻轻地揉,她抬眼看他,“是这样吗?”
谢深喉咙滚了滚,“嗯。”
从受伤到现在的时间里,他伤的地方颜色变得更深,隐约有些红肿,湫灵轻轻吹了吹。
谢深挡开她的手,将衣角压了下去。
“?”湫灵直起身子,“这就可以了?不多揉一会么?”
“不用,”谢深拿出矿泉水,仰头喝了一整瓶,“时间到了,我走了。”-
污染区的事谢深帮不上忙,湫灵干脆没和他说,只说这次的培训要去十天。
“这么久?”谢深正在给她准备去基地的东西,动作顿住。
湫灵也不想去。
“我是新来的嘛,这次名单上就有我,”她想到基地的那几个人,“别人想去还去不了呢。”
她这语气,好像这次去培训是什么好事一样。
十天。
他不在她身边,以她的性子,肯定会遇上麻烦。
“廉佑去吗?”
“去。”
名单上的人选都由基地的人来定,廉佑还没手眼通天到这个程度,这件事属实是巧合。
谢深的眉皱得更紧了。
湫灵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有教员带队,不会出事的。”
谢深沉默片刻,“射击教员?”?
他怎么猜到的!
湫灵仔细回忆了一番,确认自己没在他面前多说什么,谨慎发言,“他……还算负责。”
虽然有纹身,带耳骨环,手上好几个银戒指,但时炀勉强算得上是个好教员吧。
“你还不知道我吗?有什么危险,我肯定第一个跑,绝对不逞能!”
“……”
这一点倒是没错。
但……他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担心。
垂眸看了她片刻,谢深走上前,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湫灵愣了一下,然后紧紧回抱住他。
就算她和谢深之间的事早就像一团乱麻一样,理也理不清,可他毕竟占用了她人生的大半时间。
“我会小心的。”她趁机提条件,“今晚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有他在身边,总是会睡得更安心一些。
离别在即,谢深没有拒绝她。
翌日,谢深照常开车送她去基地,一路上两人出奇的沉默。
到了门口之后,谢深将背包递给她。
“这么沉?”
他到底都给她装了些什么?
“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营养液,都在压缩箱里。”
湫灵背好,和谢深道别后向基地门口走去。
等她进去之后,谢深转身往车的方向走去。
“
【请收藏,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