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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勋贵人家,仗着权势,惯是为所欲为,是也不是?”谢云真抬眼看向裴述,那一瞬眸光如炬,刺得裴述心底竟有片刻慌张。
只是她似乎也没想过要听裴述如何回应,只是滑开视线,眼眸中蒙上一层冰冷的阴翳,说话的腔调带着一丝心碎,“可怜我母亲为此背井离乡,最后所嫁非人,早早离世。”
谢云真心脏一阵阵抽痛,双眼光彩尽失,渐渐的,再度愣愣盯着前方,像是打定主意要看出个什么花样来。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要太过怨天尤人徒增烦恼,可回想一切开始的根源,她又怎能不恨?如何不恨?
她是知道的,母亲曾在家中不止一次说过,她嫁给秦才良是为了报恩。
母亲好傻,为了报恩就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真娘,我与他们不一样。”裴述见谢云真半倚靠着桌面撑着,像只受了伤的刺猬将自己畏缩起来,他想要安抚的大掌蜷了又伸,最后只是落寞地垂于身侧,“从前是我不好,我会赎罪,只要你别不要我,好吗?”
他面容平静,温声细语地安抚,心里却想的是若是没有宣王,会否真娘会在上京城出生长大,不必经历颠沛流离,而他们二人是否又会以别样的机缘相遇从而定情?
他虽这样想,但从来不会叫自己沉浸在“如果当初”这样无用的事情上,只是这般于他来说,又多了层非将宣王彻底拉下马不可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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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真摇摇头,颔首颦眉,眉眼夹杂着的一丝厌恶不容裴述错视,她以沉默应对,显然不欲与他争辩此事。
可架不住裴述看向她的眸光过于浓烈,她只能轻飘飘回睨了裴述一眼,其中的质疑和嘲讽不言而明。
裴述没有丝毫不悦,脸上反而多了几分笑意。
半晌,谢云真站起身,幽幽道:“……怀璧其罪,我母亲何其无辜?只怕她受了这样的罪,却还要被人称为‘红颜祸水’。”
裴述眼底的讶然一闪而逝,但想到这世道女子多艰险,能这么巧合地设想出她母亲陆氏所处的境遇,倒也正常,他低声劝慰:“真娘,这是宣王造下的孽,我自会与他一一清算,你莫要再为此神伤了……母女连心,陆夫人九泉之下必然不愿见你如此伤怀,作为你的亲生女儿,谢宜安亦是。”
他向来不甚赞同红颜祸水这种说法,但也不得不承认,过人的美貌确实能在第一眼惹来注意,从而吸引不少鼠辈觊觎。
他虽到底是做了相似之事,但要他将自己与那等鼠辈相提并论那是绝无可能。
强取豪夺与他而言,只是到最后才会用上的手段。他擅长的,向来是智取。不紧不慢设下圈套,让人从一开始就身心臣服自甘踏入牢笼,那般之下,即便是事后清醒,也为时已晚。
只是此招他向来于官场或人情世故上屡试不爽,却在唯一心爱的女人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他悔的不是自己或许在谢云真眼中有着和宣王如出一辙的行径,而是怨自己当初有许多事做得不够干净利落,遮掩得不够彻底,也没能早一日看清自己非她不可的心,没得害真娘与他离心,也白白蹉跎他们之间这好几年的时光。
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他手上沾的血,不比旁人少,可若谢云真需要,他自可从头到尾装得一身体面温润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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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真依旧不应他的话,只是静静地呼出一口浊气,摁下心中涌动的情绪。
毕竟眼下确实不是为过去感怀的时候,她平复后轻声问道:“那过些日子的侯府花宴,我不跟着去是不是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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