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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动就动,说停就停。
这种感觉,生平头一回......好生奇妙。
裴述情不自禁勾唇,心道这说不得就是父女天性。
裴惜瑶居然敢说雀奴不会认他。
两人一大一小一路无话,等到以谢宜安的速度终于挨到谢家门前,小丫头不等裴述扶她,就利索地爬上台阶。
大门轻掩,就漏了个刚好容谢宜安钻进去的缝儿。
她灵巧地进了门,裴述正要跟进去,小丫头一抬头,忽然朝他笑了笑。
这一笑顿时晃了裴述心神。
笑起来着实像极了她的母亲。
裴述心神一动,不意间透过门缝瞧见院中一副他意想不到的画面。
他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女人,正悠闲地躺在摇椅上,身段依旧婀娜绰约。
她身边站着两个俊俏的少年,一个殷切打扇为她遮蔽刺眼的日光,一个抿着唇沉默不言地递上一杯茶盏。
她掩唇吃惊,眉眼弯弯,一张芙蓉面千靥春霞,瞧那神情,似乎很受用的模样。
无边的怒意顿时从心底熊熊烧起,可裴述还记得女儿就站在跟前,不能吓着她。
他薄唇轻启真要说话,低头一看,却见跟前小人儿忽然变了副嘴脸,平平淡淡道了声:
“谢谢叔叔。”
不等裴述回过神,谢宜安当着他面关上了门。
第79章
院子里这一幕于裴述来说太过冲击,以至于他暂且没工夫去想自己刚刚被亲女儿利用得明明白白的事实。
无论怎么回想,他都觉得方才那般无比刺眼至极。
胸膛中烧不尽的怒意不断蛊惑着裴述应该当场发难,可当大掌抚上门扉时,他的心火却骤然冷却下来。
不怪她。
不是她的错。
他在世人眼里死了三年之久,早已是枯骨一堆。
人既是故去,活着的人就该好好往前走,她不外乎也是这般想。
毕竟还要好好照顾他们的女儿,她已经够辛苦了,不怪她。
真娘怀着雀奴时多有颠簸,后来又是早产生下的女儿,生孩子那般痛,连他这种战场上砍惯了敌军头颅的人看了都心惊肉跳,更何况是她自己在经历。
是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小子的错,与真娘无关。
只要真娘知道他还活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回到他身边来。
裴述心中一遍又一遍道。
可不管怎么劝慰自己,他原本消了不少的心头火隐隐有再燎原之势。
*
“雀奴,徐阿婆呢?”
谢云真微微直起身,随手将茶盏在石桌上搁下,匆匆与曲恒道了声谢后才问回来的女儿,
说实话方才她也有些惶恐,她不过是考校的时候嘴皮子说得干涩了些,高程回话的功夫,曲恒就默默替她端来了茶水。
明明她平时和他主动搭话他都不怎么理。
唔,也不能说不理,要他做的事他向来句句听进了心里,也会一一照做,只是很少从言语上给予她回应。
但因着他这个内敛的性子,谢云真怕自己的关照反倒给他带来负担,是以平时也很少会麻烦他,接触的反倒比和高程还少。
果真像师兄说得那般,曲恒这人虽大多时沉默寡言,但心思细腻,擅长察言观色,于医术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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