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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他本不信这些无稽之谈,可到底因为那话在心底种下怀疑的种子,跟母亲生了嫌隙。他一边说服自己那些都是无中生有一边又不断怀疑其中的可信度。
他就这样在两种矛盾的心绪中不断来回挣扎,可母亲再不好,也是以一个寡妇之身将他拉扯大,再加上她算是小有姿色,这其中有多不易他这个当儿子的再清楚不过,他也只能当作从未听过那句流言。
可没想到云真母亲出事那日后,母亲看着他的目光时常闪躲,宁彦奎这才确定事情果真猫腻,并没有他期望的那么美好。
后来在他的质问下,母亲才和盘托出所有真相。
亲父无法生育,母亲在阿翁的诱哄下与他有了苟且。
而他,就是公媳扒灰生下的产物。
甚至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公媳二人也没断过关系,才会叫在村里到处乱窜的廖春桃撞见他们苟合。
难怪……难怪三年前阿翁去世,他母亲竟哭得那般伤心……原来一切都有征兆!
他深觉自己身体里流着肮脏的血液,无颜见任何人,更不要说面对谢云真。他自暴自弃地想着,不如就让他像个废人一样,在床上默默了却残生。
可那日谢云真留在窗台上的梅菜饼激起了他心底深深的思念。
他想念从前他在铺子里打铁挥汗如雨,顶着村中不少人艳羡的目光接过谢云真递来擦汗的巾帕或是解渴瓜果的日子,还有他们并肩走过无数回的乡间小道。
他想见她,想在离开前再见她一面,可是自谢家出事后他再也不知云真的踪影。
他听人说她去了城里谋生,似是在哪个大户人家里做厨娘。
可是他没有门路,打听不到更多的消息。
“出府后外面有马车等着,我家大人已经安排好一切,你只需听从便可,自可保你无虞。”文禄在前引路带宁彦奎出府离开。
“是……”宁彦奎魂不守舍地跟着,嘴上讷讷地附和道。
他从未想过他接的那批单子还能招来监察令大人的秘密问询。
从前他在村里颇有分量,如今见了真正的大人物,他才发觉他这样的升斗小民,连在大人面前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一进屋就被那摄人的气场压得险些喘不过气。
只不过那位大人除了对兵械单子感兴趣,还格外关注他的家事,还问他打算几时成婚。
成婚?婚事自是成不了了。
文禄瞧见他的神情,眼底带着疏离的笑意接着道:“听说你还有个未过门的未婚妻,你既是要躲避灾祸另谋出路,就别耽搁人家无辜小娘子了。”
宁彦奎身形一顿,攥了攥黝黑粗糙的拳头,眼中不无失落地应道:“说的是……”
他不能耽搁云真。
宁彦奎这般想着,心中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眸光里重拾几分坚定。
他忍着腿骨疼痛,尽量维持正常走路的样子几步跟上文禄,路过一处回廊时不经意瞥见一抹姝丽的身影,女子翩翩衣袖很快消失在拐角。
那是,云、云真?
宁彦奎脚步情不自禁停下,像是被勾了魂并未多想就跟着那抹身影而去。
“诶诶诶你往哪儿跑?”文禄不过一眨眼没往后看,就见宁彦奎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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