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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文管事,”谢云真红着脸连忙拦住他,并未注意到他话里用词的细微变化。
“我是来还这个的。”她手心摊开,向文禄递出这枚打磨光滑的精致竹哨。
文禄哑然,这这这这了半天,瞥眼瞟向身后某个院落不敢动作,他下意识担心大人瞧见。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那日离府谢云真见过的贺公子再一次从她身边走过。
见到二人他微微颔首,随即朝出府的方向走。
原来贺瑀前几日就要告辞离去,只是因缘巧合在城里接了一个肉镖,因着雇主有些东西要准备,需得耽搁几日,他便在雇主府上等,想到明日才走,这才提前来裴府向嵇随玉和裴述辞别。
他这一经过,叫谢云真看呆了眼。
胎记!他耳后有着跟兄长一样的胎记!
谢云真心跳如雷,巨大的惊喜在心间迸开,她着了急,也不懂文禄为何一脸为难,见他迟迟不接过竹哨,便一把将其塞到他手里,随后匆匆向他拜别,朝贺瑀的方向跟过去。
她在上次二人相遇的影壁前追上了他。
这厢裴述从小厮手中接过马鞭正准备出去,嵇随玉也刚和贺瑀说完话回转,两个人碰巧在正厅外屋檐下碰面,她刚欢喜地走过去想打招呼,就见裴述停了脚步,沉默地看着某处。
她顺着视线看过去,影壁前,原来是方才和她辞别的贺瑀在和府上那位漂亮的厨娘说话。
*
“这位娘子?”
不算远的距离,因为心怀迫切的期待,谢云真一路跟着贺瑀跑过来不免有些气喘。
见贺瑀停下,她擦了擦额间薄汗,心里砰砰直跳,有些不敢相信在心里惦记了多年的事会在此时此刻实现。
可对着这样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谢云真没办法莽撞地喊出一声“兄长”。
她轻轻喘气,见贺瑀眉眼带着笑意往下看,她顺势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竟还揪着对方一片衣角。
她面上一窘,连忙松开手。
贺瑀也不觉得冒犯,只是温和地笑着:“娘子有事?”
谢云真有些怔愣:“你……不记得我?”
贺公子笑起来竟是这般温润如玉,不太像她那个混不吝的兄长,可耳后的胎记,跟她记忆里的分明一模一样。
“记得,”他道。
谢云真心一下提起来。
只见他笑着说:“是那日替我拾起玉佩的娘子。”
谢云真有些哽住,目光纠结地看着他。
“娘子有事不妨直讲。”贺瑀直言道。
“我能问问,”谢云真攥了攥拳,双眸殷切地看向他,有些紧张又艰难地问,“公子以前来过饶城或是在饶城居住过吗?”
贺瑀虽是不明所以,但还是摇摇头:“途径此地,第一次来。”
谢云真不信,她双手不自觉绞着衣袖,坚定地追问:“那我能冒昧问问贺公子耳后的胎记是怎么回事吗?我失踪多年的兄长耳后也有个这样的胎记。”
她说罢,认真地盯着贺瑀的眼,又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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