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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宁彦奎的直接,谢云真还是红了脸,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但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不仅没挣回来钱,反而将家底赔光,我不想拖累你。”
“你那不是为了聘礼钱么,说来也是因为我……”
她阿娘是个通透人,虽说铁匠铺营生好,但有这样一个母亲在家,她是看不上宁家的。可她不知她和宁彦奎的纠葛,只以为他二人真心相爱,便故意抬高聘礼,既是考验宁彦奎,也有要宁家知难而退的意思。
谁知宁彦奎不顾宁母阻拦,半年前接了一个外来人的大单子,又于一个月前去临县交货,结果不仅没有拿回货款,反而被那伙人打得半死,最后丢进了河里,被渔夫救了才侥幸拣回一条命,奄奄一息回了村,回了村没多久就被饶城衙署官兵带走,过了十天半个月才被放回来。
这事着实隐秘,若非宁彦奎私下跟她坦白,她哪里知宁彦奎竟然胆大包天到接下山匪私造兵器的单子!他若是不想坐牢受刑,就得掏钱。是以原本在村里还算富庶的宁家,向官府交了一大笔赔款保命后,便一点家底也不剩了。
“云妹你别这么说!怎么能怪你?我是个男人,自然想要给我未来娘子多挣些银钱回来,怪我心存侥幸又太贪心,不该接那个活,都是我咎由自取,与云妹你毫无关系。”
“更何况,云妹你一开始不就讨厌我吗?”
他闭着眼点破事实,其实这些年他心底隐隐感觉到,自三年前云真点头应下两人婚事的那一刻起,他就真正的彻底的失去了她。
可他宁愿沉浸在如愿以偿的喜悦里,也不愿从真相中醒来。
“……是讨厌,但也是曾经的事了。”谢云真望着外面日头,站起身来,她得回家料理一些事了,不然就赶不及进城了,“你先养好伤,如今你伤成这样,也不适宜谈这些。”
宁彦奎看着谢云真往外走,她说现在不讨厌,他心底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虽然退亲是他主动提起,可他多希望能听到云真拒绝他,可他也知道,那个错误的开始,叫她没办法,没办法回应他相同的感情。
*
谢云真走在回去的路上,静静地想着和宁彦奎退亲的可能性,若是宁母性子好些,宁彦奎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眼下她已经……
“……你们有没有看见阿桃?没有吗……阿桃,回家了,阿桃——”
远远的,谢云真瞧见了一个熟人,是村里唯一的大夫,姓廖,在北边种了一片药田。
他有个还未出嫁的小女儿,前些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突然犯了癔症,整日疯疯癫癫,不过因为从没有伤人的行为,廖大夫心疼她,便没把她锁屋里,阿桃经常会从家里溜走,所以时常找不见人。
眼下正是点谷子的时候,田间都是低着头忙着劳作的人,即便阿桃真从这里过了,想必也没人看见。
谢云真看着廖大夫走来的方向,猜测他估计找女儿的路上顺便把药送到了她家里。
她跟廖大夫打了招呼回了谢家,果不其然,还没进屋,就瞧见大门敞开的堂屋里,桌上正放着几个药包。
“阿娘,我昨儿不是说重新找人给你看吗?你怎么还要廖大夫的药?”
这药断断续续吃了两三年,一直不见好,吃它还不如不吃。
自从豁出脸面应了和大人的那事,她自然第一个想的就是拿了钱在城里找个更好的疾医来给阿娘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没想到和谢云期谢云琢两姐妹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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