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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让王猛三年来在战场上厮杀拼搏,屡有建树,从一个小小兵卒,被他们将军一步步提拔为小队长、百户,乃至副千户。
如今,狗皇帝拿捏住王猛想为姐姐报仇的心态,又给他提了一级,已然是正五品的千户了。
王猛铁了心觉得姐姐被纨绔玷污,要让这纨绔不得有好下场。再加之皇帝那边肯定许诺给了王猛什么好处,他如今便死心塌地为皇帝办成此事。
——让那纨绔宁熙时成为男妻,此生只能伏于男人身下。
也算大仇得报!
因此,有王猛千户在,成亲之前,谁都别想动宁熙时一根汗毛。
他王猛定要让宁熙时尝一尝被人欺压的滋味。
裘昌玉正想着各方对此事的态度,忽然发现将军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连忙回过神来:“属下不叨扰将军了。”
书房门再次关上,谢景行才将手中密信放下。
其上并没有写宁熙时是否与王猛的姐姐王丽娘有何□□上亲密关系,但仅仅是一些对事实的言辞描述,就让人觉得他们关系匪浅。
比如——
【贞庆十一年秋末,宁熙时前往紹州,路遇大雨,在王丽娘铺内休息一夜,翌日启程去往外祖家。】
休息一夜,孤男寡女,如何不让人深思?
【贞庆十一年冬,王丽娘成衣铺生意兴旺,其前夫李睿前往寻人,望与夫人重修旧好。态度端正,在门口念情诗以盼望夫人回心转意。不料宁熙时得知此事,派人将李睿打成重伤。并放话“来一次打你一次,下次可就得伤筋动骨了。”】
插手别人夫妻之事,争风吃醋,着实轻佻。
谢景行薄唇下定判语:“风流浪荡子。”
他虽喜欢男人,但对于一个风流成性,年仅十七岁就与人争风吃醋,甚至殴打对方原配的少年着实没什么好感。
更别提被强行绑定,与人结为夫夫了。
谢景行将密信随手扔至一边,露出桌面上一张传神的白描肖像画。
如果裘昌玉在此,肯定会认出,这眉目疏朗,唇角微勾,带着三分风流不羁的少年正是宁熙时。
也不知道这张肖像在将军案头放了多久。
·
皇城司千户值房内,酒气四溢。
“杀那小兔崽子多简单,一刀的事情。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王猛干下一碗烈酒,双目猩红,自打知道阿姐下落开始,他就痛恨的不能合眼睡觉,每每想起阿姐,都会心痛如刀绞。
他定要让那纨绔付出代价!‘
还有他姐夫,当年不过是因为逃难与阿姐分散了,如今阿姐竟被那纨绔给迷了心魂,再也不愿跟姐夫回去。
只要那纨绔成了别人身下的玩物,阿姐定然心如死灰,愿意同姐夫回去好生过日子。
王猛手下的百户谄媚一笑:“妙啊!此番不仅能给将军榻上送一位伴儿,还能让那宁熙时再也没了男人的用处,同时千户大人大仇得报,一石三鸟一箭三雕!”
“正是这个道理,给本千户倒酒。”
“得嘞!”
王猛再次一碗烈酒干下,勾勒出森寒诡异的笑意:“等将军把他玩腻了,我再将他千刀万剐。”
旁边倒酒的百户生生打了个寒战。
·
宁熙时这几日来都在琢磨原书剧情。
有皇城司的兵士在外面守着,除了他那个贴身小厮东霜需要给他送饭之外,谁也不能进出他的院子,宁熙时也落了个清净。
但这份清净显然到今天为止就截止了。
正当宁熙时坐在窗边的金丝榻上小憩时,忽然被门外嘈杂的动静吵醒,透过打开的支摘窗,宁熙时看到兵卒带领两个人走进来。这两人手上都拿着软尺和硬尺,看样子是裁缝。
干什么,难不成给他做婚服?
一想到自己真的要遵从圣旨与男人成亲,日后可能走上书中的老路,宁熙时就感觉那些人是自己的催命符。
不等他反应,这些兵卒已经把门打开,带领裁缝进来了。
一点都没有把宁熙时当人看。
“这是我们少爷的屋子,你们这是做什么,好大的胆子!”小厮东霜率先跳脚。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爷爷这么说话。”兵卒见一个小厮都敢当头棒喝自己,径直走来,看样子居然是准备揍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