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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悔_阮阮阮烟罗》 第18页(第1/2页)
薛铭着急地想了又想,在妻子的一再催促声中,最后只能说道:“要不,我去求见楚王殿下,问问楚王殿下知不知道。”
近几年薛家门可罗雀时,薛铭也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从前与薛家交好的世家大族,全都对薛家冷淡了下来,而一些曾与薛家有旧怨过节的,更是时不时就想重重踩上一脚。
一次薛铭在公事上出了点小错,险些要被人借题发挥,被重重参上一本时,是楚王殿下出面,将事情压了下来。
他感激谢恩时,楚王殿下态度温和地令他不必多礼,还说要是薛家有什么难事,可以到楚王府来如实相告。
薛铭心中对楚王殿下十分感激,但那之后,并未去过楚王府,主动求见过楚王殿下。
因他担心会沾染上有意结交皇亲、用心不良的嫌疑,他需得事事谨慎小心,才能在天子的冷眼下,保全家族妻儿。
但今日妹妹这事,他什么法子也没有,眼下也顾不得其他,只能就去求问楚王殿下了。
薛铭就让妻子回房等着,自己在门前翻身上马,在入夜的天色中,向着楚王府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楚王府大门外,薛铭几乎滚下马鞍,急向门人说明了求见之意。门人向内通报后,不多时,就有王府侍从出来,引薛铭入府拜见王爷。
薛铭随王府侍从在夜色中走向一花厅,见楚王殿下人正在厅中站着,就忙在花厅门槛外顿步,向厅内的楚王殿下,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
楚王萧瑜,其实也才从宫中回来半个多时辰。
且他是不得已才回来,要不是宫门下钥,他一外男绝不可再在宫中停留,他实际还想继续留在宫中,想方设法去见一见薛姐姐。
白日里,皇兄先他一步,将薛姐姐从水中救起,而后就将薛姐姐抱往水边的倚春舫中。
他从水中上来后,急跟在后,想看看薛姐姐情形,却被御前的宫人拦在倚春舫外,后来,更有宫人出来传达御令,说皇兄不许他守等在此,令他到母妃那里换身衣裳。
他不能违抗御命,只得到母妃那里收拾了下自己。
等换了身干衣裳从寿安宫出来,他还是往倚春舫方向走,然而去到那里时,倚春舫已经空了,皇兄像是回到了紫宸宫中,那,薛姐姐呢……
他问宫门各处,确定薛姐姐并未离宫,就再往紫宸宫走。
然而御前的人拦着,说是圣上今日不见任何人,他再问薛姐姐是否在紫宸宫中,御前的人则缄口不言。
他就在紫宸宫外守着,就像之前一次次求皇兄许他担任使节那般,直守等到天色将暮的时候。
最终皇兄仍不见他,但御前总管程安出来,劝他在宫门下钥前及早离宫。
他问程总管,薛姐姐是否就在紫宸宫中,又情形如何。
程总管说,永宁县主并无大碍,只是因落水,微感风寒而已,请他不必担心。
他仍是执意想要进去看看薛姐姐,但程总管朝他一揖道:“殿下,时辰不早了,您该出宫了,宫规森严,您要是因为触犯宫规,受了什么惩罚,贵太妃岂不是要为您伤心难过?”
又道:“先帝的诸皇子中,陛下独待殿下最是亲厚,殿下当事事尊顺陛下,可千万不能辜负圣恩啊。”
这一番话下来,萧瑜知自己除非大逆不道地闯进紫宸宫中,否则今日绝无入内见到薛姐姐的可能。
然而他怎可大逆不道,寿安宫中的母妃,盼他诸事平安,他也不可因一己冲动行事,连累在宫中颐养天年的母妃。
只得就赶在宫门下钥前,离宫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