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页(1 / 2)
《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 第74页(第1/2页)
剑尖缓缓垂下。
“念在你护主心切,这次便算了。”
话音一顿,他语气陡转,带着致命的威胁:“不过,你若护了她,你的奶奶便护不住了,懂了吗?”
小桃抖如筛糠,涕泪横流,只能拼命点头。
面前半晌没有声音,她斗着胆子抬起头,发现李承玦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面前只有散落一地的杂乱东西,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可是小桃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连伪装声音诱骗臣妻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干。
-
幼薇一个人在屏风后坐着,身上拢着大氅。
她什么都瞧不见,一个人坐在灯下,目无焦距,空洞洞地看着一个方向。
半晌不见人声,她伸手,扶着浴桶边缘站起来,向四周虚虚地摸索着,最终摸到了冰凉的墙壁,随后顺着墙壁,一点一点艰难地向想象中的方向挪动。
她要试着自己走回去。
印象中,这宅子并不是很大的,起码没有自己家或相府那么大,结构更精致一些。从床榻走过来,印象中并没有走得太远。
所以,她应该可以自己回去的。
摸着摸着,指尖猛地传来一阵灼痛,她竟险些触到灯芯上!
幼薇轻呼一声,还没来得及缩回手,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猛地向后揽去,瞬间跌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看不见就敢乱摸?”
李承玦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他捏住她微红的手指,覆在自己冰凉的耳垂上。
猝不及防贴住一个冰凉且柔韧的东西,舒适感顺着指尖传来,她却情不自禁分了神,第一次摸到庄怀序的耳朵,明明看着又白又软,像是一块牛乳酪,怎么摸起来这般坚硬?
她靠在他怀里,对他的耳朵捏来捏去,十分新奇。
李承玦猛地抓住她的手指,声音低沉发紧:“做什么?”
幼薇小声道:“没,随便摸摸……”
抿了抿唇,又道:“我自己也可以走回去的,夫君别担心。”
“不必。”
他打断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幼薇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
“这屋里每一寸地方,”他抱着她稳步走向床榻,声音斩钉截铁,“很快你就会熟悉,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沿,为她脱下大氅,将只穿里衣的她放平在被子里。
眼里却冷了下来,想起方才进门时,看到她摸索着伸手,触向了蜡烛。
她或许胆小,却从不软弱。就像她明明怕疼,却宁愿随庄怀序赴死也不愿顺从自己的意志。
纵使她如今眼睛受伤失明,也不愿将一切交给旁人,而是想尽办法,尽量不依靠任何人。
从前他只以为她是娇弱蠢笨的傻姑娘,与寻常女子一样天真地希望得到一桩好姻缘,所以他才会觉得为她寻得一桩好婚事,便是对她最好的馈赠,也许她的人生只需要这些。
是自己想岔了,其实余幼薇从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弱小,他看轻了她的心性。
他永远无法忘记猎场上她弃他而去的那一抹震撼,也无法忘记那一刻他再也抓不住她的心慌。
她对自己的厌恶,便是死,也不愿和自己在一起。
此刻,他既为她的失明心痛,又窃喜于她现在的一无所知。
看不见也没关系,他会成为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