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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扮臣妻的丈夫_沈惊春》 第68页(第1/2页)
楚元胥一噎,竟说不出什么话来。
半晌,他喃喃道:“就算她喊了夫君……她心中想叫的人也不是你,你这样,有什么意思?”
“那又如何?”李承玦目光灼灼,“只要往后能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便足够了。庄怀序一个死人,他有什么资格与我争?”
楚元胥被震得倒退两步:“你、你……”
他重重拂袖,别过脸,表情有些怪异:“也不是没有这种药……只是,你需要等等,没那么容易。”
“最快多久?”
楚元胥抬眼,忍不住刺他:“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李承玦摇摇头,轻轻道:“我怕她身边没有庄怀序,会害怕。”
楚元胥不说话了。
半晌,他再次拂袖转身:“真是受不了你!若早知今日,当初说什么我都要劝你把她留在身边!”
李承玦静静立在那,江南湿润的风吹拂他的袍角:“说这些已经晚了。是我一手促成的罪孽,我愿意亲手偿还。”
楚元胥欲说什么,抿了抿唇,忍住了。
“孽债……”
他转身离开,只留李承玦一个人在原地。
李承玦转身,怔怔看向幼薇的卧房。
他想到什么,脸上浮现期待的笑:“绵绵,辛苦你再等等,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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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对李承玦而言更像一场凌迟。
幼薇眼睛看不见,听觉却格外敏锐。
她总是能精准“望”向李承玦所在的方向,轻声细语地诉说着对“夫君”的思念,回忆着他们之间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Tgs_Nn/WenXimltrget_blnk>温馨琐碎的过往。
她每一声柔软的夫君,都像针一样刺在李承玦心上。
他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用沉默或模糊的气音回应。
楚元胥怕幼薇怀疑,便在一旁打圆场,说“庄公子喉咙受损,需静养些时日”,心中却为李承玦感到一种难言的窒闷。
心爱之人近在咫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牵肠挂肚,诉说他们的甜蜜过往。这滋味,想来不太好受。
当晚,楚元胥将李承玦叫到他的房间,掏出一个白玉小瓶放在书案上,脸色很差:“好了。”
李承玦冷冷地看向他:“你是不是早便有了,为什么不早点给我?”
楚元胥气得险些上不来气,忍不住骂道:“你当这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吗?是药三分毒,你需要的药又要改变你的嗓音,你当这是什么好东西,琼浆玉液!?”
李承玦没再说话了。
楚元胥发了火,气也消了下去,他道:“这药是由七种剧毒之物淬炼而成,服下后,与其说改变了你的声音,不如说是损坏了你本来的声道。而且喝了它,并非一劳永逸,药效发作期间,你需日日承受声道腐蚀之痛,每一次开口,都如同吞针!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女人,承受这等代价?”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用十分不赞同的语气道:“如今庄怀序已死,你若实在喜欢,便是强行将她带回宫中,囚在身边,她又能将你如何!?何必用这样的方式!”
李承玦摩挲着冰凉的药瓶,眼神却异常平静:“你说的办法,从我得知她出事那一刻便已想过。倘若她眼睛无事,此法或许有效,只是她如今目不能视,已经内心崩溃,全靠庄怀序的陪伴才勉强支撑。若此刻让她知晓真相,只怕立时便会心生死志。就算不死,也不会开心。我不愿见她这样。”
楚元胥看着他,知道自己再劝无用。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确认:“你若当真想好,切记,此药……没有反悔的余……”
他话未说完,李承玦已拔开瓶塞,仰头将瓶中那漆黑如墨、散发着诡异腥气的药液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又像是无数细小的毒虫在啃噬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