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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天色渐暗,一楼客厅灯光柔和,严承业懒洋洋地斜躺在沙发上,左手端着一只水晶杯,杯中装着浅金色威士忌,水面上浮着几块冰球。
他姿态放松,头发有些凌乱,好像是被海风吹过了,还没来得及仔细整理。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钟萃,并不意外,淡然笑了一下:“又见面了,弟妹。”
弟妹?
他在说什么?
钟萃张了张嘴,竟然挤不出一个字。
好几年前,严承业就是这样称呼钟萃的,他似乎早已料定了钟萃和严怀铮将来一定会结婚,就算他们分手了,还没复合,他也没把称呼改过来。
钟萃笔直地站在大理石台阶上,自言自语:“还没到那一步。”
严承业笑意更深:“你终于搬回来了吗?谢天谢地,你不知道这几年来,他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钟萃扶住了纯木扶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今天只是在这里暂住一晚,下周一就要出差了,我过来吃一顿晚饭,明天早上就走了,不会打扰你们的。”
严承业喝了一口酒,从沙发上站起来,依然和她对视着,她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问:“刚才你说,我不知道这几年来,他过得都是什么日子,这是什么意思,可以告诉我吗?”
严承业往前一步:“其实我早就想和你说几句话,我给你发过短信,你没回复,我本来想约你见面,找个安静的地方详谈。”
钟萃问:“谈什么?”
严承业晃了晃酒杯,冰球撞在一起,发出一点清脆声响。
他说:“他们都想瞒着你,但我不想,我觉得没必要,你很聪明,也很冷静。”
钟萃无奈地笑了一下,不知道严承业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她时常感叹自己还是不够沉稳,不够冷静,不能像那些工作了几十年的高管一样日常保持一副平淡的神情。
严承业唇边的笑意全都消散了,他直接开口:“你们分手以后,他在医院里住了三周。”
钟萃怔住了。
严承业没有给她留出一点抚平情绪的时间,他接着说:“这也不能怪你,只能怪他自己,从小无论遇到什么事,他不会喊疼,也不会找人帮忙,只会反复思考,反复拆解问题,把自己困在里面,他这个人,就是很容易钻牛角尖。”
钟萃想打断严承业的话,她想说,其实严怀铮也只能这样,不是吗?
她听他讲过他们家族的产业结构,爷爷奶奶把一部分重要股权放在了家族信托里,章程和股东协议也写得清清楚楚,集团掌舵人必须由严家人亲自担任。
可是他大哥粗心大意,二哥和三姐不愿承担责任,父母的身体也不算太好,他又能找谁帮忙?
严承业把酒杯放在了楼梯旁边的大理石雕像台面上:“你离开他,确实是他生病的导火索,但那时候,家里和公司也出了很多事。”
钟萃试探着问:“这也可以和我说吗?”
严承业沉默了。
他似乎也在犹豫。
沉默在空气中不断延长。
酒杯里的冰球融化了,威士忌的颜色更清淡了,她几乎闻不到一点酒气了。
严承业终于开口:“在你和他分手之前,我爸爸心脏病发作,也住院了,董事会里有些人知道他身体不好,Vi也才刚上任,他那时候还不到二十五岁,太年轻了,要是再年长十岁,情况会好很多。”
钟萃忍不住插了一句:“可是,可是你们的大哥……”
“哎,”严承业叹气,“他那时候自顾不暇,见了谁都要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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