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搅浑(2 / 2)
可是,顾澹对她有救命之恩,这几日对她也不曾端出郡王的架子,甚至是有几分和她平等相交的意思来。
她还未曾报答顾澹的救命之恩,就要仗着这点子浅浅的交情,便又求到他面前去吗?
她哪里来的这个脸面开口去求?
毕竟事关皇上,要责难她的是承恩公府和继后虞氏,别说她觉着自己在顾澹面前没这个脸面,哪怕是有,她又哪里好意思叫顾澹这个郡王摊这浑水?
沈云稚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虽是女子,可也明白不能恩将仇报,将郡王牵扯到其中。如冬你怕是听说了皇上待郡王这个表弟很是恩宠,所以才有了这个提议,想叫我去试一试。可一则郡王又不欠我什么,是我欠郡王的救命之恩,我没脸去开这个口叫郡王帮忙。二则伴君如伴虎,圣心难测,你明白吗?”
如冬自然明白沈云稚的心思,正因为听明白了沈云稚话中的意思,她心里才愈发觉着姑娘很是难得。
若是换做旁人,遇上这样大的事情,但凡有丁点儿可能,那是怎么哭求落泪都要央人帮忙的。
姑娘却是记着郡王的救命之恩,觉着开口便是恩将仇报,也没那个脸面去相求。
她在宫中多年,最是知道姑娘能保持这样的心性有多难得。尤其,是在这惶惶不安之下,还能想着不牵连到安宣郡王,不借着这几日的情分给人添麻烦。
如冬在心里头轻轻叹了口气,也有几分纠结,明明她知道这几日和姑娘见面的就是皇上,姑娘不会出事,可她不能告诉姑娘丁点儿,也不能想出什么主意来给姑娘解了当下困局。
“那姑娘打算怎么办,是写封请罪的信吗?”
沈云稚微垂着眉眼,想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对着如冬摇了摇头:“信自然是要写的,不过不是请罪,而是辩解。”
沈云稚觉着自己被突然而来的事情吓到了,也有些被窦老夫人派来的嬷嬷绕了进去,总想着请罪二字。
可其实,她半点儿都没有将皇上的恩典当成仰仗,也没想炫耀。如冬即便说了那些话,那也是事实。不过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罢了。
难不成,皇上登基这么些年,赏赐朝臣宗亲,大家都藏着掖着谁都不敢往外头说去。但凡说了,就是拿皇上的赏赐恩典当成资本和仰仗?
沈云稚越想越清醒,她拿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眼睛恢复了往日里的平静,她对着如冬道:“写三封辩解的信,送到大长公主和继后手中,显国公府也送去一封。”
如冬起先不明白,稍想了想,才带着几分诧异道:“姑娘是说,不请罪只辩解,说姑娘那日在宫中得了赏赐的养生丸是事实,既是恩典如何说不得?”
沈云稚点了点头,一双好看的眸子看着如冬:“是啊,既是恩典赏赐如何说不得?我若说不得,那这些年得了皇上赏赐的勋贵宗亲全都遮遮掩掩不曾将这事情和旁人说过吗?若是有前例因着说这些就成了罪过,那我心甘情愿受一样的责罚。”
“继后和虞婉宜不过是从心底里看低了我,觉着我无人仰仗遇着这事情只能请罪,事关皇上,也无人敢替我说话辩解。”
“可旁人有顾忌不敢说,我这个当事人自然是说得的。虞婉宜难道比我还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吗?她虞家得了皇上赏赐,从先皇后到继后,虞家上上下下都不曾提起赏赐吗,怎我提及了,就是炫耀就是不敬了?世上没这样的道理的,如冬你说是不是?”
如冬慢慢睁大了眼睛,有些诧异有些不敢置信,姑娘写这辩解的信其实是想将京城里的勋贵都拉下水。
解释无用,请罪无用,甚至辩解无用,可将这水搅浑了,难道还没用吗?
沈云稚笑了笑:“我无依无靠叫人随意欺负拿捏,可虞家欺负我,难道还能一并拿捏了其他勋贵或是宗室吗?按她们的说法,我若有罪该受责罚,往后勋贵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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