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 / 2)
秦七潇红着脸:“我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能过日子就成。”
“害什么臊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个家了。”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全然没有注意到,篝火对面的蒲望眉眼沉冷,跳跃的火光倒映在他的双眸中,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沉。
秦七潇终有一日会娶妻生子。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将他方才那些旖旎的妄念浇得干干净净,化作一滩冰凉的余烬。
倒也正常,他是男人,总有娶妻生子的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那半条烤鱼,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
喧闹过后。
众人三三两两地起身,回到各自的铺位歇下。
秦七潇也站起来,打算回到马车上拿条毯子出来铺在地上歇会,一道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你打算何时娶妻。”
这话问得直接,语气又冷冽,不像是在闲聊,倒像是在审问。
秦七潇被问得一愣,转过身去,就见蒲望立于树下,月光投在他的侧脸上,只照亮了他半边轮廓,另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这我哪知道去,看缘分呗。”她随口胡扯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草垛,可身后那人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又追问了一句:“你心里就没有属意之人?”
她一个女的,哪有什么属意之人,刚才跟镖局那帮人说的那些都是胡咧咧,瞎扯呢。
秦七潇以为蒲望是当了真,便也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胡扯:“这种事不得看缘分嘛,有姑娘看上我再说吧。她要是愿意跟我呢,我就对她好,反正就搭伙过日子呗,江湖人不讲究那些虚的。”
蒲望脸黑如墨,胸腔翻涌着莫名的酸涩与怒意,想发作却又没有任何立场,最终只能自己咽下这股无名火。
他看着那个潇潇洒洒往前走的人,如鲠在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这般沉迷女色,日后如何成大事?”
“哈?”秦七潇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扯来的狗尾巴草,看着眼前这个忽然板起脸来的男人,只觉得今晚的楚翊有些莫名其妙。
她歪着头,含含糊糊地说:“我就是个走江湖的,要成什么大事?”
“楚兄,早点歇息吧,明儿就到浮梁了,到时候咱们就要跟贺大哥他们分道走,去白鹭府了。”
说完她摆摆手,自顾自地走到马车旁,靠着车轮裹紧毯子,连日的疲惫让她没多会就陷入了梦乡。徒留蒲望一个人站在月光下,对着她的睡颜站了很久。
——
翌日。
镖队照常启程。
越过最后一道山梁,驶出密林深处,眼前豁然开朗,平坦的官道笔直地伸向远方。
贺阳与秦七潇在浮梁镇外的岔路口分别,商量好日后若有机会再一同走镖,这才各自上路。
她赶着马车来到浮梁镇上的集市,补给了干粮和饮水,又带着楚翊在当地一间门面不大的饭馆里饱餐了一顿,住了一宿后,第二天才继续上路。
秦七潇一个人坐在车辕上赶着马,蒲望坐在马车里,两人偶尔隔着车帘说上几句话,大多是她问他渴不渴、饿不饿,他答不用。
行至午后,官道两旁尽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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