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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前方有弹幕预警[七零]》 180-190(第1/27页)
第1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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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述玉原本打定主意,留在庐州跟所里的人一起过春节,马吉贝听说她要留下来,高兴得不行,可刚乐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马吉贝立刻换成一副苦哈哈的表情,拿起话筒。
“对对对……所长在闭关,正在为明年的春季广交会做准备……嗯嗯嗯……唉,等会儿,你再把厂子名字说一遍……嗯,好好好……我记下了。所里要是需要外协生产,一准联系你……嗯,好嘞……”
同样的一套话,马吉贝一天要重复几十遍。
国营门市部在老大的运作下一炮而红,找上门来想搭线、求见面的厂子快把电话打爆了。研究所本就是搞科研的,不少产品需要外包生产,说不定真用得上这些厂子,马吉贝便一一认真记下信息。
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马吉贝深吸一口气,拿起电话,刚要开口,脸色猛地一变。
“啥?你们娘仨来庐州了?还被人当成拐子,扣在铁路派出所?我前几天跟姐姐们通电话,她们不是说你带孩子回娘家了吗?这么大的事,你阿爸阿妈怎么没和我说一声!你胆子也太大了……你肚子饿?你把电话给公安同志!”
马吉贝上次帮铁路派出所抓过人贩子,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媳妇会被误会成人贩子。
铁路派出所的人认识马吉贝,一听电话对上了,赶紧给吉玛解开手铐,还领她去铁路局食堂吃饭。
吉玛之所以被误会是人贩子,实在是她太扎眼了。
她身后背着一个熟睡的孩子,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两个孩子穿得洋气,一看就是沪市那边的货,可她自己却穿着满身补丁的衣裳,一口浓重的西南口音。
任谁看了,都得怀疑这俩孩子是拐来的。
“所长,我家那个胆大包天的媳妇,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马吉贝骑上摩托车就往火车站冲,等他赶到时,两个孩子正捧着铝饭盒扒饭,他媳妇揣着手,一脸新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的冰天雪地。
他和吉玛,自打孩子出生,就基本是甩手掌柜。孩子不闹,上手揉两把,孩子一哭一闹,赶紧送往姐姐家。
在带娃这件事上,两人大哥不说二哥。
才多久没见,吉玛变化这么大?
自己吃饱了,居然还能想起来还有孩子饿肚子,给孩子打饭!老家那边气温现在十七八度,娘仨从那么温暖的地方猛一下来到冰天雪地,吉玛居然知道给孩子们穿棉袄!
唉,不对,两人的孩子平时轮流住孩子姑姑们家,对堂哥堂姐们都比对他俩亲,可现在俩孩子都紧紧贴着吉玛。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娘仨这么黏糊?
吉玛要是知道马吉贝心里的这番嘀咕,准得一脚踹他屁股上。
这俩小兔崽子要是腻歪她这个阿妈,就不会睡得跟死猪一样,喊都喊不醒,害得她一个背、一个抱,硬生生抗下火车,更不会闹出后面这堆误会。
摩托车“吱”一声停在雪地里,溅飞一片冰渣。
马吉贝的大儿子此里、小女儿雪灵往后退了两步,看了眼许久不见的阿爸,又看了看那辆威风凛凛的摩托车,低头继续扒饭。
两个孩子把饭盒舔得干干净净,此里把两个饭盒摞一起,塞阿妈的包里,拽着阿妈就往站台走,已经看过阿爸了,他们该回家了。
庐州的冬天,把俩孩子冻傻了,也把马吉贝看愣了。
不是,娘仨这是闹哪出?马吉贝愣愣站在原地挠头。
吉玛把身上挂着的行李一件件摘下来,往地上一丢,一个胳膊夹一个孩子,任凭两个孩子怎么挣扎,扭得像条小泥鳅,也挣不开她的手。
吉玛二话不说,跨上了摩托车。
马吉贝连忙给公安散了一圈烟,又把行李塞进挎斗:“要不……把孩子放车上稳当点?”
“你骑你的,摔不死,顶多缺胳膊断腿。”吉玛不是没有母爱,就是分量不够多。
两个孩子立刻停止了挣扎,不再这般哭闹:“阿妈骗人,说带我们看一眼阿爸就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姑姑,我不要阿妈了!”
被阿妈这么一吓唬,快速收起眼泪,非常识时务喊:“阿妈,我要坐摩托车上面!”
马吉贝掏出一块围烤火桌的桌布,递给吉玛,让娘仨围起来挡风。
另一边,沪光电器厂那边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邀请黄述玉参加成品观摩会,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黄述玉就打电话通知那边,自己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话筒还没放稳,马吉贝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了。
马吉贝把老婆孩子介绍给黄述玉,黄述玉见一家人冻得脸色发青,连忙催马吉贝先带老婆孩子回宿舍。
所里的电优先供实验室和设备,宿舍反倒没有那么多限制,可以放心用电取暖。
马吉贝一手牵一个孩子往外走,发现吉玛没跟上,回头喊吉玛赶紧跟上,却见吉玛怔愣在原地,一脸震惊地望着老大,惊呼出声:“黄所长,您没去沪市啊?”
黄述玉:“?”
马吉贝也一头雾水。
“刀春丽和林晓萍说去沪市找你,我找人打听,说从沪市坐火车能到庐州,我就跟她们坐了一趟火车去了沪市。”出了滇省,天一天比一天冷,她买了一路的衣服,身上越穿越厚,到沪市时,她手里的全国布票用光了,得亏她机灵,把马吉贝给她寄的外汇券全带在身上。
听说沪市的友谊商店只认外汇券不要票,吉玛就动了心思,麻烦刀春丽、林晓萍两人陪她到友谊商店。
她身上挂满了一路上添置的衣裳,刀春丽、林晓萍两人一人帮她牵一个孩子,他们昂首挺胸走进了友谊商店。
剩下的路程,娘仨独自赶路,越往北,天越冷。到了苏省,天上居然飘起了雪花,娘仨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争相把脸贴在车窗上惊呼:“是雪!”
这份高兴没有维持多久,寒冷渐渐袭来,她赶紧把刚买的新衣服往身上套。
友谊商店的营业员说这是最厚的衣服,却一点都不抗冻。
一路上,娘仨都在念叨他们被骗了,越想越害怕,他们到了庐州,会不会变成冰棍?
娘仨在金陵转乘时,此里、雪灵劝吉玛回家吧,吉玛都被说动了,到窗口办理退票,顺道买回去的票,她就多嘴问了一句庐州离这远不远,一听只需要坐几个小时的火车就能到,吉玛也不退票了,带上俩孩子等火车。
吉玛是大寨子寨长的女儿,她这一生除了生孩子,就没遭过什么罪。如今她带上俩孩子千里寻夫,吃尽了苦头,她现在也缓了过来,开始大吐苦水。
黄述玉心里猛地一跳,刚要追问刀春丽两人到沪市的缘由,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一接起,是刀春丽又急又慌的声音:“所长,我和晓萍到你的住所找你,街坊说你不在沪市!你不是说沪光电器厂请你参加观摩会吗?你怎么还没来?”
黄述玉听得太阳穴突突跳,这两个姑娘一声不吭就跑到沪市,连个招呼都不打!
“所长,你不在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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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好,我记下来。”周主任连忙拿起手边的纸笔,极速在纸张上记录下黄述玉交代的事情,说了句他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就匆忙挂了电话。
他之所以这么晚还没下班,并非单纯加班,而是单位里刚出了一件棘手的事。
有一名公派到R本早稻田大学的留学生,在上课期间突然情绪失控,在课堂上痛哭不止,嘴里反反复复说着对不起国家的培养。
校方见状第一时间联系了华国驻日大使馆,孙大使连忙驱车赶了过去。
这名留学生见到孙大使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了,所有积压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宣泄而出:“我花着国家的钱,拿着宝贵的公派名额,远赴异国求学,可我现在什么都学不会了……我对不起国家的培养,对不起为国奉献的先辈,对不起家乡的同胞……可我又不敢自杀,我怕疼……呜呜呜……我学不进去了,我该怎么办……”
这些藏在心底、不敢对校方透露的绝望,他毫无保留地全都告诉了孙大使。
他在国外住的虽是单人间,可卫浴都是公共区域,平日里总能碰到欧美、H国留学生。
而他的痛苦就是从公共区域开始的。
半年前,一个正在玩滑板的F国留学生从他身边滑过去,突然掉头,凑过来好奇问他:“你们那边现在还天天举着红旗游行吗?真的不能随便说话吗?”
这种偏见与误解,在华人留学生中早已司空见惯,早已激不起他的情绪波澜,他只是平静回了句:“我是来学习的,你问的和学业无关。”
那个F国留学生却拉住他的手,要在他手上留下她的联系方式,用法语嘀咕:“阿尔卡特才是适合你的,是做电话交换机的。”
留学生像触电般猛地抽回手,愤怒地瞪着对方,对上对方眼里纯粹的困惑,没有半分恶意,他又没法发作,只能黑着一张脸,转身快步离开。
可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那位F国留学生的一个追求者,是一位M国留学生,他既不满心仪对象向自己瞧不上的华人示好,又不满华人留学生拒绝对方,便对这名留学生百般刁难,言语羞辱、精神打压,甚至限制他去卫生间。
这些留学生都忍了,唯独无法忍受对方无休止地羞辱自己的祖国。
他不能闹事,不能被学校劝退,他必须顺利毕业,回国建设祖国。
活在无尽的压抑与屈辱中,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祖国一定要强大,必须越来越强大!
可如今,他却彻底学不进去任何知识了。
他眼底的绝望,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这名留学生学的是电子通讯专业,授课教授十分看好他的天赋与勤奋,得知自己最满意的学生遭受了长达半年的霸凌,教授当场发火,当即表态要劝退那名霸凌的M国留学生,为自己的学生讨回公道。
事情要是这么好处理就好了。
这位M国留学生家族在M国也是做通讯行业的,在国内得罪了华尔街金融大鳄的女儿,被家族送到这里避风头。
一开始校方只要公平处理这件事,倒也好处理,可偏偏这件事牵扯上了日产车和M国本土车的较量。
三年前,爆发了全球性的石油危机,油价飙涨,让M国消费者抛弃大排量油老虎,纷纷转向日系小排量省油车。
仅三年时间,就让日系车在M国的份额翻了倍。
今年春季,丰田汽车即将在M国推出一款全新车型,是花冠车系新增的运动掀背款,主打家用实用与大空间,在M国的市场负责人已经投了两轮广告,宣传效果十分显著,已经有不少客户在打电话咨询,丰田的股价也随之上涨。
日系车对M国本土车企的冲击已经愈发明显,部分车企甚至开始裁员。
要是这时候爆出R本知名大学劝退M国留学生的消息,底特律的那些M国本土车企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打压日系车的绝佳机会,一定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媒体记者。
如果走到这一步,丰田总部已经预料到他们这次发布的新车将会迎来最惨淡、最黑暗的销售局面。
身为教授,他要给学生讨回公道,丰田又不想这个阶段爆出这样的丑闻……
两方博弈,居然没有华国的事,消息传了回来,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勃然大怒!
我们的留学生在国外遭受了长达半年的霸凌,可能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可我们却连一个公道都无法为他讨回,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件事,早已不是驻日大使馆单方面能解决的小事,更是牵扯到外贸口的大事。
这个留学生是交大的学生,交大G委主任得知此事后,第一时间向早稻田大学校方提出严正抗议,明确表态,若是不能给自家学生一个满意的公道,学校将会慎重考虑下半年是否还要继续与贵校开展合作。
目前,这件事仅仅在R本留学生群体、华国驻日大使馆、外贸口以及交大内部传开,远在庐州的黄述玉对此事还一无所知。
而这边的黄述玉,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靠周主任打听消息,她这通电话只是打给高德才看得,让高德才亲眼看见,自己人脉宽广,IIR的事她原本打算求助老领导。
兵团解散在即,老领导肯定很忙,一定在单位办公,她要是打电话求助老领导,一定能找到人。
既然已经让周主任帮忙查了,也就没必要再去麻烦老领导。
其实黄述玉早就从黄潇那里知道1973年IIR通过我国驻法大使馆发出过加入邀请,但当时未推进。
黄述玉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她知道这件事过一下明路,为她接下来推动加入国际制冷学会做准备,她打算重启1965年的“中国制冷工程学会筹备委员会”。
打定主意后,黄述玉开始着手拟写《关于成立中国制冷学会及加入国际制冷学会的可行性报告》。
那真的是打给外贸口的电话?不会是所长在他面前做戏?
高德才很快否定了他的这个念头,他一个喜欢溜须拍马的小人物,所长犯不着在他面前做一场戏。
更何况,平日里王部长对待外贸口的人,都是客客气气,所长居然跟外贸口的人说话那么随意,让人办事,居然都不拐一下弯吗?
此时,高德才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高德才每次看或者写报告,屁股就像长了刺一样坐不住,这次奇异的是他居然都看进去了。
哦,原来所里正在跟空调厂争资金打架。
高德才看得津津有味。
《关于建设民用空调科研实验基地,实现自主制冷技术国产化的指示》摘要,这是他能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