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1 / 2)
《快!前方有弹幕预警[七零]》 90-100(第1/25页)
第91章
杭怀青被剥夺了倾听世界的权利,变得沉默、安静,小心翼翼的活着,不去惊扰世界。
手腕上系着的红头绳,是妹妹跟着她养父母离开时,亲手系在他手腕上的。
妹妹哭着跟他说话,他听不见,兄妹俩心连心,即使他成了一个聋子,也能猜到妹妹在说什么,妹妹不想离开他。
他悲愤说出最残忍的话,父亲抛弃他们,母亲有了新的生活,大哥在农场改造,二哥是个聋子,一个聋子生活已经很艰难了,还要照顾一个累赘,求她不要任性。
被极小的哭泣声拽回现实,甘玉连忙探身去查看,看到杭怀青的泪水浸湿了半个枕头,触碰到杭怀青的皮肤,好烫,试图晃醒杭怀青,都以失败而告终。
甘玉手忙脚乱给杭怀青穿上衣服,抱起他朝卫生所狂奔。
病人拿空烟盒贿赂杭怀郢,试图让杭怀郢给他开点药,打针就没必要了。
他这是被人贿赂了是吧!杭怀郢手一抖,选了粗一号的针头。
有次他看到杭怀郢弟弟一脸艳羡围观一群小孩摔烟卡,大家都说杭怀郢疼爱弟弟,他决定投其所好,事情走向好像有点不对劲。
患有针头恐惧症的病人,惨叫声差点掀翻房顶。
卫生所西药紧缺,杭怀郢给他开了3片万能药,阿司匹林,又开了一个星期量VC。
去年,出了一款新药,VC。上面给卫生所批了一批VC,是哈药产的。当时所长给每位医护人员发了一瓶,他们先吃半个月,吃不死人,才放心给患者开VC。所长特意交代医生,凡是一点都拿不准的病症,给开VC就行了,吃了VC,好不好,就看你命硬不硬了。像阿司匹林这类药开一片少一片,能少开就少开。
病人拿了药,头也不回走出卫生所,留下了空烟盒。
杭怀郢拿着空烟盒追出门,路上已经没了病人的身影,杭怀郢转身走进卫生所,余光瞥见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抱着一个孩子朝这里狂奔。
杭怀郢心里一紧,跑上前,接过弟弟,一句多余话也没说,抱着弟弟冲进卫生所,把弟弟平放到床上,松解弟弟衣服,用酒精给弟弟进行物理降温。
所长和毕政委谈完心回来,就看到杭怀青由发烧引起了晕厥,询问清楚杭怀青一个小时前打了屁股针,半个小时前吃了药,短时间内,她不建议给杭怀青打针、吃药,让杭怀郢给杭怀青吊两瓶葡萄糖。
一瓶葡萄糖刚吊一半,杭怀青脸出现不正常红晕,紧接着呼吸急促。
所长跑过来,查看杭怀青瞳孔,被昏迷不醒的杭怀青吐了一身。
杭怀郢替弟弟跟所长道歉,所长摆手,表示不在意,没管身上的呕吐物,抱起厚厚一本医术翻看,额头都急出了一层薄汗,也没找到杭怀青的病症。
杭怀青呼吸出现困难,杭怀郢咬牙扒掉弟弟手背上的针头,把弟弟背身上,他要带弟弟到县里看病。
甘玉抱杭怀青出门,黄述玉看清了杭怀青痛苦的面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弹幕的出现,证明了黄述玉的猜测。
[杭怀青的人生永远地停留在1975年3月10号。]
[杭怀郢带着杭怀青的遗愿再次找到孤儿院院长,院长还是不愿透露他们妹妹养父母住址。]
[杭怀郢跪下来求院长,院长说出了自己的难处,她答应每一个到孤儿院收养孩子的夫妻,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他们的住址,如果她失信于人,可能断了其他孩子被收养之路。]
[03年,孤儿院倒闭,老院长找到杭怀郢,告知杭怀郢他妹妹养父母住处,杭怀郢立即去找妹妹,却被告知几年前,他妹妹跟着养父母出国了,房子都卖了,他们不会回来了。]
[21年,杭怀郢在救护车上去世。]
[甘玉按照他的遗愿,把他的骨灰洒向大海,愿他能漂洋过海找到他妹妹。]
黄述玉跑回宿舍,拿上医疗箱跑到食堂,熬制了两副药膏,朝着卫生所狂奔,正好撞见杭怀郢抱着杭怀青出门,黄述玉语速快却清晰说:“你自己也是医生,能够看出你弟弟的病等不了了。”
杭怀郢身体颤抖,抱着弟弟就要踏出这道门。
“我有一个方法,或许能救你弟弟,就看你愿不愿意试。”黄述玉心里也没底,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弟弟皮肤已经出现青紫症状,老天爷不给他时间,让他把弟弟送到县医院。杭怀郢胸口剧烈起伏,把弟弟放回病床上,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地上,怔怔地看着黄主任拿出银针,刺破弟弟十指指尖,血珠旋即冒出。
杭怀青呼吸逐渐平缓下来,十针下去,效果立竿见影,出乎了黄述玉的预料。黄述玉再一次感慨老祖宗真厉害。
“这叫针刺十宣穴出血,中医疗法。”黄述玉一边跟他们介绍中医放血疗法,一边在杭怀青脚心贴上两贴药膏。
杭怀郢手脚发软站起来,手指放在弟弟鼻翼下放,感受到平缓的呼吸,他无声咧嘴大笑,眼眶再也兜不住眼泪,簌簌滑落。
杭怀郢笑着哭了好一会儿,抹掉泪水,九十度鞠躬感谢黄述玉救了他弟弟。
黄述玉接受了他的感谢,等他心情稍微平复,黄述玉跟他说一些注意事项。
所长给杭怀郢放两天假,让杭怀郢专心照顾他弟弟。
这次,杭怀郢没有拒绝。
杭怀青醒了过来,病情也在慢慢好转。
这件事在营部传开,中医又一次走进知青的视线。都在热议杭怀青有贵人相助,命不该绝,还有中医的神奇。
杭怀郢带杭怀青找上黄述玉,杭怀青扑通跪下,吓了黄述玉一跳,黄述玉连忙拉他站起来。
知晓他听不见,也知晓他在接受教育的年纪,去了孤儿院,说他大字不识几个也不为过,黄述玉在纸上画出她想说的话。
画的名字叫“未来”,我们所期望的,未来都会实现。
她把这幅画送给杭怀青,希望杭怀青从他弄丢妹妹的自厌中走出来。
杭怀青抱着画,跟哥哥离开,他走了很远,回头,大姐姐站在同一个地方,凝望他们,他挥手,大姐姐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
杭怀青咧嘴无声笑,抱着画,小跑追上哥哥。
黄述玉送走了杭怀郢兄弟俩,又迎来了甘玉。
甘玉过来感谢黄述玉的,杭怀青在她手上出的事,万一杭怀青有个好歹,她一辈子难安。
地质专业的学生,肯定天天往外跑,黄述玉摘下吊坠,放在掌心,就是在赌甘玉见过类似的宝石。
甘玉跟随老师、师兄师姐跑过许多大山河川,遇到很多彩色石头。一开始,她还大惊小怪,看见彩色石头,就捡起来,背回学校,后来见得多了,心里再也掀不起一丝涟漪,也就懒得捡了。
黄述玉的蓝色石头颜色淡,还没她丢掉的石头质感好。
甘玉离校前,留了一些彩色石头当做纪念,剩下的石头都送给宿管了。
这些石头,甘玉一直随身带着。
她打算送一块品相不错
【请收藏,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快!前方有弹幕预警[七零]》 90-100(第24/25页)
佬,是共同探讨丝绸制品未来发展方向?还是寻求在思想碰撞中捕捉发展新机遇?不管是哪个,都让伍主任为之疯狂。
规模小的纺织业、养蚕业参会者面色潮红,喜悦汹涌而来,瞳孔中的激情疯狂燃烧。
“红星是纺织业创新先驱,商务部把纺织业、养蚕业的会议地点放在红星,意味着纺织业在出口这块将有大的动作。”中年妇女小麦色皮肤在阳光下闪着油光,上身的确良材质的衬衫能装下两个她,下身旧军裤洗得发白。任谁都想不到她是一个养蚕合作社的主任。
她这个形象,说她是农民,更有信服度。
“上面还记得我们这些小厂。”中年男人热泪盈眶,之前的一切都是D对他们的考验。
上面没有对他们这些小厂进行技术设备升级,没有化纤设备,他们没办法生产的确良,只能继续生产绸缎。他们厂向省内各单位输送绸缎,大厂的的确良在半路上被各单位劫走,他们厂的绸缎安安稳稳送到单位,却遭到单位嫌弃,对“调拨”到其他单位的的确良狂热追捧。
这比言语上的侮辱还要伤人。
近些年,绸缎在广交会上屡遭外国客商嫌弃,消息传到国人耳中,绸缎莫名其妙和封建社会画上了等号。
对外关系中,很少出现绸缎的身影。
种种因素,导致国人对绸缎失望。
他们这些生产绸缎的厂子年年减产减量,一些厂子年年亏损,都在强撑。
大家都在说生产绸缎没有前途,他坚信上面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布局,不会放任厂子倒闭。他只需跟着上面的节奏走,坚决不给上面添乱。
中年男人热泪盈眶,上面一直默默的关注他们,在厂子即将办不下去的时候,上面雷厉风行出手,在红星试点,试点取得非常成功的战绩,上面立刻召开会议,让红星做工作总结,他们跟着红星走过的路走。
他们的想法要是让促成这场会议的黄述玉知道,黄述玉一定满脑门问号。她促成这场会议的目的只是为了阻止大家窝里斗,联手在广交会上赚外汇。
很快大家再也分不出心神关注其他事,他们的注意力被招待员手中绸伞上的刺绣数字,外贸单的制作工艺和技术吸引走。
对他们来说,看到就是赚到。
他们已经为红星这么做找到了理由,一切都是上面的安排。上面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们不需要多想,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辜负上面的良苦用心,把红星公布的工艺和技术吃透。
这群弱小的,苦苦强撑的厂长成了现场学的最认真的那批人。
还有一小部分人参观了沸水煮蚕茧、抽丝、清洗和漂白丝、纺纱和织布、印花到成衣的制作流程。①
他们嘴上夸红星大义,心里骂红星虚伪。红星若真这么无私,为什么不提前告知他们今天的流程?还不是防着他们带摄像师来现场拍照片!
等到红星把印花工艺的流程公布出来,他们额头直冒冷汗。
不是所有红星的工人都忠诚红星,他们没花费多少功夫,也没付出多少金钱,就弄到了红星的印花工艺。他们敢拍胸脯保证他们厂做出来的动物布料,就连设计者黄述玉同志,制作者张玉玲车间都分不清哪个是红星工艺,哪个是假货。
他们打听到红星跟外宾签的独家,红星的动物真丝印花绸缎和成衣都不会出现在广交会上。
他们把这批布料送到广交会商务组,必然成为会场最靓的崽。
他们厂进行了严格的保密措施,动物布匹被广交会商务组选中之前,他们不会公布这个消息。
他们厂的工人也不忠诚他们厂,他们以为保密措施做的好,其实抄作业的消息早就泄露到红星主事人那里了。
很荒诞,双方当事人都被蒙在鼓里,认为自己保密措施做的好。
直到红星公布外贸单制作工艺,厂长们琢磨红星这一做法背后的深意,一个念头冒出来,一个个冷汗直流。
这个念头就是红星这个老阴人知道他们要把动物布匹搬到广交会上。
红星针对他们这个做法,给他们下了一个套。
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放弃了,他们不甘心,他们不放弃,依计划行事,把动物布匹搬到广交会上,消息一旦传到戈恩耳中,戈恩找红星索要赔偿,红星就会把赔偿转移到他们厂身上。
红星打了一个时间差,模糊了红星公布印花工艺的时间和他们生产动物真丝印花绸缎的时间,让人误以为他们厂学习了红星的印花工艺,然后背刺红星。
红星手段好脏。
现在不是谴责红星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离开,尽快联系厂子,马上公布他们厂已经掌握了动物印花工艺,一定要强调工艺高红星一个级别,让红星的阴谋诡计见鬼去吧。
有人找借口去上厕所,他在臭烘烘的茅房蹲了十分钟,扶墙出去,看到一顶天青色绸伞,上面绣了一个大大的金色的“8”,他顿觉天塌了。
招待员冲他招手,他归位,招待员点了一下人头,带领他们接着参观。
他与队友交谈,可算知道为什么他这一组只有他一个人躲茅房里,因为招待员振臂高呼:“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要有团队意识,我们要与队友共进退,我们要与队友一起行动。”
他的队友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守在茅房门口等他的决心跟入D一样坚定。
他:“……”
他也终于知道招待员手中那把绸伞的作用,方便走散的组员及时寻找到组织,第一时间归队。
红星干出来的事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
悲愤!
有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一群人为了争夺送他去医院的机会,借机逃出红星,差点上演一场生死决斗。
谁知道红星居然组织了一支医疗队,把人抬到红会医院。
红会医院就在刀茅巷,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医院。
昏迷着被医生掐人中掐醒,给他们一支葡萄糖。
医生见他们红光满面,说他们营养过剩,把葡萄糖收了回去,亲切询问他们早饭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