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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民们在木板道上来来回回,不远处新落成的水塔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维恩与姐姐凯瑟琳并肩走在铺石大道上,棉白杨的枝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他一面听着姐姐一本正经讲的话,一面不放心地看着外甥女的一举一动。
那个小女孩子大约七八岁,提着裙角在河堤边蹦蹦跳跳,时常走得离防护栏太近。
他虽听着姐姐严肃的谈话,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堤岸边的小外甥女——
"听说你退了那桩婚约?"
凯瑟琳挽着他的手臂问道,"不过这倒是好事。那种政治联姻本就不适合你。"
维恩微妙地挑了挑眉,以示赞同。
他这位姐姐先后跟爱尔兰和法国的两位爵士结了婚:前一位是爱尔兰的民意党领袖,一个能动员上百万天主教徒的神棍律师;后一位是法国的拉法耶特侯爵之子,可以使他在法国得到一种有价值的协力。
因为凯瑟琳早已显示出她具有一种外交才能,即便是最最傲慢的政治家,她也足以引起他们的敬慕。
接着,他听见凯瑟琳继续说道:
“而且,你现在也用不着通过结婚来获取些什么。不像我,当年祖父让我嫁给……”
说到这,凯瑟琳很机智地打住了,她从睫毛下方偷偷瞧了维恩一眼。
她见他低眉敛眸不知在沉思什么,于是她压低声音,换了副好奇的表情问:
"那你现在可有心仪的姑娘?总不会我这位事业狂弟弟,真要把自己嫁给议会文件吧?"
维恩听到后,脸上装出一个笑容,当即显出一种迷人的风度。
“那是肯定的。”
男人的头发向后梳着,显得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更加有棱角。
起初,凯瑟琳对他这般回避这类话题感到有些惊讶。
但是片刻后,出于对自己家人的了解,她意识到他是在说玩笑话。
于是,她那对碧蓝色的眼睛骨溜溜一转,咂咂下唇,故意做了个怪相,表示怀疑。
"得啦,我亲爱的弟弟,你这副模样活像在议会宣读法案。"
此刻,他们行走在光洁石柱下的铺石大道上,头顶的棉白杨在微风中颤动。
“那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嘛?”
凯瑟琳问得有点心急,“还是说,你一直念着那位邮轮上的小姐?”
“你如何得知?”他低着头瞥了她一眼。
"我听管家说的。"凯瑟琳轻轻咳嗽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回答。
她假借整理手套避开他的注视,"詹姆士说,你从殖民地返航时,在邮轮上遇见了一位小姐,而且她还救过你……”
听到这儿,男人的目光掠过河面,恍惚间似乎看见某个戴着羽毛面具的侧影,不禁露出了一个希望中夹杂着苦涩的微笑。
凯瑟琳见状,突然把手从他胳膊里抽了出来,揣进一个银鼠皮手笼,凑近问道:
“是吧是吧?我猜对了?”她用柔和的女低音询问。
而他差不多不可觉察地微微点了头,“只有那些心灵枯竭的人,才不渴望得到爱情。”
他知道爱一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也知道一种热烈、信任与共享的爱情会让人忘记今夕何夕。
那种爱恋,使人恨不能将整个世界献于一人裙下。
因为其他任何事情都已经抛之脑后了,除了自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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