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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戟_九月流火》 第179页(第1/2页)
大理寺卿早就等这句话:“不敢当,为圣上分忧,是老臣的本分。臣这就派人送殿下回宫……”
“不必麻烦。”唐嘉玉道,“我还得去审一个嫌犯。”
李昭戟听到士兵禀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得不再次确认了一遍。灯下,李昭戟看着对面的人,都快气笑了:“稀奇,殿下深夜造访,倒不怕避嫌了?殿下这用得着便捧在手心、用不着便装不认识的本事,臣可算受教了。”
唐嘉玉肃着脸道:“河东节度使慎言,本宫奉圣上之命督查太子案,节度使还没完全洗脱嫌疑,本宫按律深夜提审嫌犯,望河东节度使配合。”
李昭戟一手搭在扶手上,慵懒支着下颌,另一条腿随意抬起,架在膝上,姿态疏狂,神情轻佻:“公主想让我怎么配合?”
唐嘉玉皱眉:“你能不能坐好?坐没坐相,没长骨头吗?”
李昭戟挑起眉峰:“麻烦公主看一眼什么时辰了,在下衣服都解到一半了,突然得知贵客来访,指名道姓要见我。我虽是朝廷官员,但毕竟正值英年,尚未婚配。公主这么做,万一影响了我的清誉,害我娶不到妻,可怎么办?”
深夜造访确实不合适,尤其节度使是封疆大吏,这样做有失礼貌。但想想对方是李昭戟,唐嘉玉才管他呢。唐嘉玉理所应当道:“深夜叨扰,多有不对,但事关太子,还望节度使配合,知无不言,如实相告。问完后本宫即刻就走,不耽误节度使休息。”
李昭戟单手撑着下巴,眼眸幽深,意味不明:“这么晚了,你竟然还打算去其他地方?”
唐嘉玉被他的眼神看得脸热,他这是办公事的态度吗?唐嘉玉肃着脸,极力表现得公事公办,心无旁骛,道:“仵作已勘验过陶望尸体,确定是死后抛尸入水。除去凶手,你是最后一个接触陶望的人。烦请节度使将当时见他的情形细细道来,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李昭戟挑了挑眉,大半夜谈论这些事,实在太煞风景了。李昭戟微微打哈欠:“太晚了,我记不清了,要不先睡,等明日……”
唐嘉玉着急,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睡觉,不能等明日!唐嘉玉拿起桌上的茶水,按住李昭戟下巴,强行灌入他嘴里:“现在清醒了吗?”
李昭戟被按在椅背上,不得不抓住她的手,防止自己被冷茶呛死。两人动作间,唐嘉玉衣领散开,李昭戟嗅到她身上的体香,忽地一怔。
唐嘉玉见李昭戟神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李昭戟眼珠转动,若有所思道:“我还真想起一个细节。他身上有股味道,很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来……”
唐嘉玉无语地看着他,冷笑一声:“你耍我?”
那个答案就在嘴边,李昭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他扣住唐嘉玉的腰下压,在她颈边来回嗅,唐嘉玉眯眼,目光不善地掐住他脖颈:“你找死吗?”
“公主让我全力配合查案,你自己怎么不配合?”李昭戟漫不经心说着,唐嘉玉冷着脸加重手上力气,李昭戟感受到熟悉的喘不过气的感觉,忽然灵光一闪,终于想起他为什么觉得熟悉了。
李昭戟抬眸看向唐嘉玉,神色莫名:“玫瑰。”
唐嘉玉一怔:“什么?”
“我记起来陶望身上的味道,和什么相似了。”李昭戟盯着她的眸子,一字一顿道,“玫瑰花露。”
灯火毕剥,屋内气氛忽然变得粘稠起来。什么时候用过玫瑰花露,第一次用在什么地方,唐嘉玉不受控制地想起当时的情形。李昭戟靠在她身下,亦目光灼灼、如有实质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