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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嘉玉忽然控制不住眼眶发酸,用力扑到李昭戟身上,脸颊深深埋在他肩膀里。她成功了,她真的拿到了凌云图,换言之,她可以着手准备离开他了。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开心,眼睛酸涩得只想流泪?李昭戟见唐嘉玉反应这么大,有些惊讶,但还是温柔安抚着她的脊背:“怎么了?”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藏宝图吗,为什么给我?”
“我娘说,钱财一定要给女人管,男人碰钱会败家。”
唐嘉玉埋着头,闷闷问:“你就不怕我卷了你们家钱财跑了?”
李昭戟笑了:“那恐怕不可能。”
“万一呢?”
“若真有万一……”李昭戟顿了顿,收紧手指,缓缓环住她腰身,“你能做到,也是能耐。我愿赌服输。”
“下次礼物不许送书了。那么大动静,我还以为你要送我一箱金子。”
李昭戟失笑:“想得倒美。”
“我就喜欢金子。明年送些实在的,好不好?”
李昭戟听着十分无奈,其他小娘子收礼物都讲究一个心意,她倒好,只要金子,毫无情趣可言。
然而她就是如此,世间万般女子,唯有她独一无二。李昭戟无可奈何应下:“好。”
不知不觉,子时到了,哪怕是灾年,城里依然响起零零碎碎的炮竹声。唐嘉玉靠在李昭戟肩上,抬眸,看向窗外璀璨夺目,却转瞬即逝的烟火。
是不是美好的东西都易逝,容颜,年少,喜欢,都是如此。
她和他,还有明年吗?
第66章服输一边冲动,
升平九年,取四海升平之意,却始于大旱、饥荒和严寒。元日正值最冷的时候,这个年过得没有任何喜气,家家户户忙着生计。
一日熬一日,最寒冷的时节不知不觉过去,井口消融,河开雁来,春天来了。
月白风清,良夜清幽,西院的正房却灯火通明。
缓解饥荒,光靠赈粮是远远不够的,最重要的乃是恢复春耕,保障秋收。李昭戟如今越来越依赖他的“账房先生”,已经能坦然地在女子闺房里待到深夜。唐嘉玉在宽敞的书桌上算账,李昭戟就支了一张小桌子,在她旁边看名册。
其实李昭戟可以将东西带回书房看,但他现在越来越受不了东院的清冷安静,孤零零的,仿佛世间只剩下他一人。而在西院,唐嘉玉能陪他吃饭、说话,有公务时,一盏灯照着两张桌子,两人各自忙各自的,却又知道对方在。
李昭戟听着唐嘉玉噼里啪啦的拨算盘声,初时觉得吵,听久了竟有一种踏实感,一晚上听不到都觉得少了些什么。唐嘉玉拨算盘的尾音越来越快,李昭戟便知道,她要算完了。
果然没一会,唐嘉玉猛地一拨珠子,伸开双手,用力活动肩膀。李昭戟上前为她揉肩颈,问:“怎么样?”
“算完了,常平仓的账都对得上。”唐嘉玉问,“你那边呢,灾民下一步怎么安置,有成算了吗?”
“差不多。”李昭戟说,“乡里有田的,就给他们一个月口粮和一袋谷种,安排他们返乡;无田的佃户、流民免三年赋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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