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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嘉玉豪气地拍了拍李昭戟肩膀,说:“以后,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李昭戟抿唇,暗暗哼了声。
他又不缺朋友,像他求着她似的。
马厩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姜婵跑过来,看到唐嘉玉先是一喜,随后看清少主竟站在她对面,又是一惊。八岁小孩已经能记事了,姜婵生怕今日之事败露到节度使那里,那她就完了!姜婵赶紧垂头,不敢让少主认出她,抱起唐嘉玉就走。
“娘子,该回家了。”
唐嘉玉不肯走,但怎么敌得过姜婵的力气。她的手被和李昭戟分开,唐嘉玉用尽全力探出身体,朝李昭戟喊道:“我们拉勾了,你不许食言,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骗子。
后来追风老死了,李昭戟亲手将它下葬,也没有等到说好和他一起遛追风的玩伴,唐嘉玉也不再记得自己八岁时交过一个朋友。
唐嘉玉缓缓睁开眼睛,久久不能回神。
要不是那场关于祭日的谈话,唐嘉玉也不会想起来,她幼时来过河东节度使府,为一位夫人上过香。
难怪前世,她冥冥中知道马厩在哪里。原来很小的时候,他们就见过了。
屋外传来斩秋的声音:“娘子,您醒了吗?今日和郎君约好了,要去兴国寺为夫人供奉长明灯,不好耽误。”
唐嘉玉残存的怅然消散殆尽,霎间清醒。
“进来吧。”
第39章佛寺今朝未过,
李昭戟并未食言,四月最后一天,他“做生意”回来,带唐嘉玉来兴国寺上香。
前半夜下过雨,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清亮,屋檐滴滴答答坠下水珠,这座军事重镇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竟有了几分水乡的温柔朦胧。街边已响起吆喝声,唐嘉玉掀开车帘,看着繁忙有序的市井,鳞次栉比的瓦舍,生机勃勃的初夏,心情无比飞扬。
一位郎君骑马走在前方,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秀,不像是乱臣贼子,竟像是某位世家郎君出行一般,一路走来引来不少注目。唐嘉玉在车中看他,也忍不住为他的身姿心折,恍惚间他们像是做了经年夫妻,在一个春末夏初、雨后初晴的日子,来古刹给亡母上香。
可惜她的恍神很快被一道古板的声音打断。
“娘子。”姜婵端坐车内,脸色八字纹深得像刻痕,不赞同说,“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娘子身为女眷,怎么能在路上掀帘,被凡俗粗鄙之人看了面容?”
此行是去给姜母供奉长明灯,姜婵是姜母的陪嫁丫鬟,唐嘉玉绕不过去,只能带着姜婵同行。姜婵自己也是伺候人的奴婢,理应最知道底层人讨生活的不易,她却鄙薄市井百姓是粗鄙之人,一副高人一等之态。
唐嘉玉难得出门一趟,不想被姜婵影响心情,但也不会惯着姜婵。她放下帘子,淡然道:“大家都是两只手两条腿,王孙贵族是人,布衣百姓也是人,有什么区别?硬要说起来,百姓靠自己的双手双脚赚钱,王孙贵族却不事农耕,四体不勤,分明该百姓看不起贵族才是。”
姜婵被唐嘉玉的歪理呛住。简直没大没小,不知体统,哪个有德行的小姐敢顶撞长辈之人?姜婵板起脸,要再教训唐嘉玉几句,唐嘉玉已闭上眼睛养神了。
姜婵一腔话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最后只能不甘心地咽下。
李昭戟知道唐嘉玉在看他,他正挺直了肩,打算不经意秀一下骑术,她却将帘子放下来了。李昭戟心情马上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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