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禁军北上(2 / 2)
石七爷忙问:
“你打算怎么做?”
谢临回过头,脸上的神情比任何时候都冷:
“传令韩铁,四门紧闭。”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再让赵破虏带骑兵把南门外官道封锁。”
“一百禁军到了,就让他们在南门外的旧马场扎营。”
“要粮,只给三天。”
“三天之后,他们若还不退,我就把北狄那些事全掀到他们脸上。”
“看他们扛不扛得住。”
石七爷听了,没再劝。
他知道,谢临这是要跟京城撕破最后那层皮了。
可这一回,谁都不能退。
退了,北境就没了。
谢临也就没了。
他转身去传令。
谢临一个人在屋里站了很久,直到天黑下来,才慢慢走出门去。
城头已经点起了火把,在风里摇着,像一长串不肯低头的眼睛。
谢临忽然有些想清怡。
想她若是在,会不会说他太狠。
会不会像从前那样,别过头去,耳根发红。
可清怡在月亮湾。
而他只能站在这里,把刀握得更紧。
风又大了,从北面吹来,把他衣摆吹得翻卷。
谢临抬手按了按刀柄,低声道:
“来。都来。”
“我倒要看看,是你京城的禁军硬,还是我北境的雪硬。”
禁军在第十日午后到了。
一百骑兵,黑甲压雪,刀枪如林,旌旗卷着风从官道上推过来,像一道从京城方向泼来的墨。
谢临站在南门城楼上,望着那队人马停在了旧马场。
他们没有再往前。
马场离城门还有半里。
赵破虏的骑兵早一步封锁了官道,拒马横在路中,像一排黑铁铸成的牙。
石七爷走到谢临身边,低声道:
“领头的叫何冲,北衙禁军百户。”
“这人我听过,手黑,但不蠢。他停在那儿,是在等我们出去。”
谢临望着马场上那面龙纹旗,淡淡道:
“他想让我出去,我偏不出去。”
“传令下去,城上弓弩手不动,城门不开。任何人不得出城。谁先出城,谁就是抗我谢临的令。”
石七爷怔了一下:
“那若他们来叫门呢?”
谢临转头看了他一眼:
“叫门就让他们叫。天寒地冻,一百人扎在野地里,能叫几天?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嗓子硬,还是北境的风硬。”
正说着,马场方向果然驰出两骑,朝城门而来。
当先一人打着白旗,在城下二十步外勒马,仰头高喊:
“北衙禁军百户何冲,奉上命北上护粮!请谢参赞开城!”
城上无人应答。
谢临就站在垛口后面,低头看着城下那两骑。
清怡不在,孙大有和赵明瑞分列左右。
韩铁抱刀而立,脸色铁青。
那骑手见无人应声,又喊了一遍,声音被北风撕得断断续续:
“谢参赞!北衙禁军奉命而来,若再不开城,便是抗旨!”
谢临终于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扶在垛口上,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了下去:
“抗旨?”
“我谢临没接到旨意。”
“边军有边军的规矩。未见明旨,不开城门。你们要护粮,铁关城没有粮可护。要进城,拿圣旨来。”
那骑手被噎住,拨马回去报信。
石七爷朝城下啐了一口:
“一百个人就敢来叫门。真当北境是纸糊的。”
谢临没说话。
他望着马场方向,看见那面龙纹旗在风里抖着,像一条被冻住的蛇。
他知道,何冲不会就这么走。
这一百人,是李泉伸来的手。
手已经到了南门,他得让这只手知道,北境不是谁想伸就能伸进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