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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俊俏的脸望向彼此,他们似乎都微张唇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怕唐突,只好忍住。
过了很久,阿九感觉自己脸颊发烫,忙别开脸轻咳一声。“你的脸颊,有血。”
阿蘅也忽然回神,下意识摸两把脸,再看手心,果然有血。她赶紧转身。阿蘅不知道血在哪儿,只能把整张脸全部擦个遍,力气大到差点要把皮也蹭掉。
原来他抬手是想帮自己擦掉血迹。该死……她在想些什么不该的东西。
后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像海边的潮水,涨上来又退下去,没什么分别。
期间,木屋的屋顶被风掀掉一角,茅草吹散大半露出底下的船板和裂缝,像掀了头皮的骷髅,滑稽又骇人。
阿九踩在梯子上往屋顶铺新茅草,底下有人递草上来,有人递绳子,有人只背手站着看。
阿九的手被茅草割出好几道口子。别看茅草粗,毛边可比阿蘅的刀还利,割开了不疼,等看见血,才知道它已经进去过。
阿九往衣服上蹭蹭,往北边瞟一眼,神收不回来。
之前看到的冰山近许多。从前只有模模糊糊的几个白点,这回是实实在在的、有大有小挤在一起,比晚上的木屋还热闹。其中有一座最大的看着比岛上的山还高,顶尖发白,越靠近海面越蓝,直到海平面下,是混杂的黑。那黑光吸收所有的光源,然后成长。
底下递草的男人看见阿九出神,淡淡解释:“那东西年年都有。过几天就化了,大惊小怪。”
他叫刘三,上岛两年了,据说以前是走货的。
阿九没说话。他站在梯子上,看一会儿。
化都要入冬了,怎么可能会化冰要化的时候,边缘是圆的,软的,像被舌头舔过的糖人。不是这样。那冰山的边缘太硬,棱角分明,跟被人用冰锥敲出来的一样。
阿九在老家没见过这种东西,但见过冬天的河水结冰,两种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隐隐心慌,只是看其他的人该干嘛干嘛,都和没事人一样。这怎么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情急不知如何是好时,他看见阿蘅从山下走上来。
阿蘅手里提着一捆柴,背上背着一网兜海菜。
“阿蘅!”
阿蘅停下来寻声音,阳光直直照在脸上,她只能眯起眼睛,眉心中央被挤出一道浅浅的纹。
阿九朝海面指了指。“……你看那个!”
阿蘅顺着阿九指的方向望过去。过一会儿,她指着头顶的天空。“一个时辰。”
阿九没听见,大声问:“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会撞。”
其他忙活的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有些人直接啧声,有几个还没反应过来。只有阿蘅,说完后背上柴,走远了。
刘三大笑。“会撞?她当自己是神仙?那冰山年年都来,年年都走,什么时候撞过?”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一个年轻点的说:“那女人神神叨叨的,别理她。”
这年轻点的叫阿大,上岛才一个月,还没学会闭嘴。
只有阿九站在梯子上,看阿蘅的背影消失在坡上,又转头看那冰山。阳光照在上面,看久了刺得人眼疼。阿九总觉得它在动,但又怕是自己想太多,只好不再言语。
提起阿蘅,刘三心气不顺,打岔问阿九:“你什么时候跟那个克夫女熟络起来了你老给她送柴火,她是不是给你好处了”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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