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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与我无关_侯张》 第62页(第1/2页)
“你现在还是在借我开头。”她说,“你把我往前一推,自己站后头看热闹,这不行。”
陈叙没说话,似乎一下子被戳到了盲区。
“你可以写我,但不能只拿我开门。”向冬说,“你不是要给我写人物小传。你要写的是一段关系,或者几段关系。如果这里头只有我,那你还是站在旁边看。你只是拿我先把门推开了。”
这句一出来,屋里就静下来了。
陈叙低头看着那几行大纲,手指在桌边敲了两下。
那几行都对。
也都有用。
可也都太安全了。
因为每一行都在写向冬。他好像终于把她看清了一点,却仍然站在外面,拿着笔,隔着半张桌子,把她变成一个可以被拆解的人。
这不是不真。
但还不够。
向冬没有继续追,只安静地等着。他们已经坐了很久,咖啡全凉了,旧台灯的光也显得更暖一点。窗外天色慢慢往下沉,楼下开始有人做饭,抽油烟机的嗡鸣隔着玻璃传上来。
“你说得对。”陈叙终于开口。
“所以?”
“所以不能只有你。”他低声说。
向冬点了点头:“那就到你了。”
陈叙抬头,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向冬看着他,“我这部分先这样。接下来你得进来。”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咄咄逼人,反而很淡。可正因为淡,才没有躲的空间。
“你第一次开始学会说别人想听的话,是什么时候?”向冬问。
这句问出来以后,陈叙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准,准到不像一句临时想出来的话,更像她已经在心里转过一圈,最后才挑出这个最不像在挖伤口、却已经逼到门口的问题。
他看着她,半天没答。
向冬也没催,只把椅子往后拉了一点,给两个人都留出一点呼吸的空间。
桌上的文档还开着,光标停在最后一行。陈叙终于低头,把光标往下移,慢慢敲了一句:
6不能只有向冬。
敲完以后,他停了一下,又往下敲:
7她问:你第一次开始学会说别人想听的话,是什么时候?
这两行落在屏幕上,整个大纲的方向一下就变了。但还是差点一点意思。
向冬低头看着那两行字,过了两秒,伸手把电脑轻轻往中间推了回去。
“这一段先留着吧。”她说。
顿了一会儿,向冬问:“你真要用这些事写啊?”
“当然不能照搬。”陈叙说,“改名,改身份,改城市。放心,编剧基本职业道德还是有一点的。”
“一点?”
“说很多显得我虚伪。”
向冬看了他一眼:“那你最好多改一点。”
“行。”陈叙说,“至少把男的写得稍微像个人样。”
“那就太假了。”
陈叙笑了,没反驳。
向冬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好嘞,今天培训班就上到这里。”
陈叙笑着说:“感激向冬老师栽培。”
屏幕上的光标还停在第七条那个问题。
“你第一次开始学会说别人想听的话,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