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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窗外那株枯死的蔷薇,凝视着它在晚风中微微颤抖的、如同绝望手臂般的黑色枝干。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久到安洁几乎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久到窗外最后一缕金色的余晖也彻底沉入地平线之下,整个世界都被一片深沉的、蓝紫色的暮光所笼罩时,莫丽甘的声音,才终于在寂静中,缓缓地、轻飘飘地响起。
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低沉,更平静,像一片飘落在结了冰的湖面上的、没有重量的雪花。
她说:
“笼中的鸟儿,也需要偶尔看看外面的天空,才不会忘记如何歌唱。”
安洁的呼吸,在那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微不可察地停滞了。
那句话的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喜怒,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最寻常不过的事实。那里面没有赞许,没有鼓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属于“掌控者”的、被冒犯的愤怒。
然而,就在那平淡的、如同无风湖面般的表象之下,安洁却敏锐地、无比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要被暮色彻底吞噬的、被留下的孤寂。
那不是嫉妒,也不是失落。
那是一种……当一个囚徒的世界里,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光源,决定要分出一部分光亮去照耀别处时,所产生的、最纯粹的、被遗弃般的……孤独。
安洁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那孤高的、被暮色笼罩的背影,看着她那头在黑暗中依旧流淌着微光的银发,心中那份刚刚因为找回自我而升起的、滚烫的宿命感,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愧疚与怜惜的、冰冷的暖流所覆盖。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想说“我不会离开你”。
想说“我只是为了更好地照顾你”。
想说“你才是我唯一的真实”。
但所有的话语,最终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为无声的、沉重的沉默。
安洁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房间的另一侧,点燃了桌上的那盏旧油灯。豆大的、昏黄的火苗跳跃着,为这间被暮色吞噬的房间,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光线,将她们两人的影子,一站一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冰冷的墙壁上。
一个,即将走向光明。
另一个,则选择,继续留在这片由她们共同构筑的、安全的阴影里。
等待着她的鸟儿,在看过了外面的天空之后,重新……归巢。
第43章第43章
消毒水的气味,如同一种无色无味的信仰,早已浸透了安洁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它顽固地盘踞在她那件浆洗得雪白、挺括的医生制服上,也附着在她那头被一丝不苟地盘起、用发网束住的金发上。这气味,冰冷、洁净、不带一丝情感,却也像一道无形的结界,将她与那个尘封庭院里的、充满了暧昧与阴影的世界暂时隔绝开来。
白日里,她是首都医院外科最引人注目的“安洁医生”。
这个称谓,像一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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