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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跑得十分快,回家治疗章澈的消化不良。是夜,果然大暴雨,半夜一点炸雷落在头顶,登时把她从梦中吓醒,一时间弄不清到底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真的打雷,直到第二声把章澈也吓醒,才知道这不是梦。
两人有彼此在怀,关了门窗由大雨去下。白日醒来下楼上班,果然见到满地打落的树枝,车开出去,老城区道路上到处都是掉落的雨棚预制板,四处积水。她见状,送完章澈一到办公室换好衣服就出门,奔到车队和汇合司机,开着考斯特就跑,预备抓紧去把新的实习生们接回来,然后赶紧安排他们入住。
正好今天估计别人都没有空,只有她有,往下大家都有空,只有她没有。
出发的时候她忙着看导航,看这一路过去有没有无法通行的路段,快到学校的那一片公路和城区依傍着高山,希望那一片畅通无阻,至少没有危险,不过就一场大雨,不是连日大雨,那个山应该还好……
如此想着,根本目不斜视。如此忙着,根本无暇顾及。等到回来,一边打发孩子们入住寝室,被噪音吸引才看见数台抽水机在斜坡上工作,而一向在坡底的地下室区域的员工休息室和地库,都泡在浑浊的一人高的水中。
是她级别不够不在工作群里,不然早就从昨夜开始了解一路受灾一路抢险的进度了。被这近乎乌黑的脏水惊吓,周围一打眼,她也明白过来,依照城区内部快速路修好之后的情况,水泥高架平地起,他们反而成为了周围的低洼之处——问也不消问,后面那几个老旧小区也必定泡了一部分。只是这低洼之又低洼的地下室,这回算是遭了殃了。
眼前,各部门没说几句,就要求这群孩子尽快上岗,她只好抓紧时间整个小会议室搞个orienttion,一口气从一点半开始,一直到四点,讲得喉咙冒烟。间或有几个电话打来,她也没接。等到讲完人送完,正在收拾东西回到办公室喝口水,人在外省学习的上司电话打来了,赶快去找哪位哪位同事,去地下室抢险。
跑去一看,乱哄哄的一群人在哪里,成堆的待抢救的东西堆在一起,谁在指挥,谁在管事?她问客房经理,某总何在,说在里面,越过窄门一看,最内部库房被泡起来,里面是一群男士在两位女士的带领下,不是在从污水中抢救包装完好的存货,就是在用仅有的工具帮助排涝。
她是加入了一阵用铲子舀污水,但真的用处不大,为什么抽水机效果不好?因为电线供电能力不好。电工在来修理的路上吗?在。为什么就这么点人帮着人家某总搬东西?那么多男人呢?她问。说正在来的路上。
赶紧啊!
她不是领导,甚至级别比在场干活的许多人都低,但是没有人汇总信息,没有人“牵头”,那些应该管事的领导们,说起来也是冲在一线了,但是,你们站在漂浮着不明污秽、最好也不要知道是什么污秽的污水里奋战,是很感人,很有榜样力量,可是没人指挥你们难道准备站在那里愚公移山一辈子?
等到青壮年劳力来了,她让先来的远比自己熟悉这家老酒店的前辈带头去找了几辆手拖车,让一个最没有力气的去年留下的男孩站在最窄小最容易卡住的铁门处指挥、避免两三个男人才能推动的拖车进出相撞并拉住该死的铁门、保证电线不要被拽下来抽水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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