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页(2 / 2)
霓衣不及去怕她声音太大、被说不定会跟来的凌霞众人发现,只好拉着她小心安抚道:“那是梦,梦而已,你做梦而已——”可唐棣并不接话:“她一直说,都吐了血还在说,我说我没有,我不是,我不知道,她不听,我就举起我的手来看,我的手!我的手啊!”
唐棣猛地抬起双手,连带拉起了霓衣的手,低头去看,那是一双在月光下显得苍白瘦长的手,干干净净,别有一种文雅和好看。
“我的手上全是血啊!!”继而嚎啕大哭起来。
霓衣别无办法,只好顺势把唐棣拉到自己怀里,“那是梦,只是梦,你刚才做梦而已,不是真的,不是,只要你说不是,就一定不是。啊,不是,不会是你杀的,不会的,你这么喜欢师姐,怎么会是你杀的呢……”
这么喜欢吗?她一边胡说一边不禁去想,到底有多喜欢,以及一个人会不会真的杀掉自己喜欢的甚至是爱的人?如果会,是为什么?如果不会,刻骨铭心的爱会不会带来什么不好的结果?
她见过那位大人因为刻骨铭心的爱而给自己带来的结果,以及对她产生的影响。或者,也许可以说,她就是那个结果。
唐棣还是嚎哭,她只好一边抚摸着唐棣的头一边轻声说:“那姓袁的不是已经说出来了出事的地方吗?叫——”奋力思索,“沂山——沂山玉琼崖!咱们就去那里看看,此地距离沂山也不远,我御剑带你去,我们去看,到现场去看,看了就知道有没有,好不好?不要担心,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啊,不怕,我带你去看看……”
安抚了许久,唐棣终于渐渐睡去。她把唐棣安顿好,起身一看,洞中不知何时,已经洒满了月光。
月光,她最熟悉、最信任的月光。
她走到洞口跪下,整个人沐浴在月光里,先抬头望望,又低下头去,开始轻轻地祈祷。
“以曾予我之名,向您祈愿。知我心者,唯您而已。所谓不当有之羁绊,其实不但永存,先于生而生的,无非爱憎而已,桎梏幽怨,爱如枷锁,往事种种——”
不。她对自己道,往事与今天的祈祷无关,往事中求而不得的答案与今日无关。即便再想要得到,忘记了无数次依然想要得到,也不是现在。
“您赐予我肉身,也赐予我灵魂。因为这肉身与灵魂的存在,今天我祈求于您,希望您带领唐棣,帮助她恢复清明的意识和重要的回忆,指引她找到真相,不要再受到伤害……”
呢喃中,她闭着眼,清亮的月光照得眼睑也是一片发白,她仿佛再一次感受到了那清风,凉而不冷的温度,不可企及的黑暗中的高雅,慈爱的同时也是拒绝,柔和的同时也是危险,她不过因为是天然的造物,就觉得可以属于那里,那些后来者,一旦想要获得同等的能力,无不陷入疯狂,无不如此。
也许她自己也从未明白。
所以才一直寻求解答。
良久,她起身回到唐棣面前,将两手月华集中在指尖,轻轻点按着唐棣的额头。
希望这个,我还记得。
她记得,就是太久不用,不知道准不准。第二天早上醒来,见唐棣一直不醒,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结果等她取水归来,唐棣睁开了眼,以前所未有的冷静清醒看着她,以为定是祈祷有功,完全忘记触摸唐棣的额头时点点奇异的感觉。也是她太关注唐棣的伤,感受不到细枝末节了。
她见唐棣如此清醒,立刻凑上去,笑着问感觉如何。没想到唐棣看着她,只说了一句话,
“绝不是我杀的。”
“什么?”
“绝不是我杀的,”唐棣道,“我们要回营地去看看。”
她当然乐意听到唐棣这样讲,毕竟她不相信唐棣真的那样做了。但短短几个时辰之后就从狂乱变成清醒理智,尤其是那样的狂乱,也未免不太可信,何况这言语里似乎昨晚上自己安慰的话是一句没有听进去——左思右想,她还是担心唐棣的神智,遂道:“那好。只是——为什
【请收藏,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