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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喊,脚下也准备发力跳上去了,哪怕只来得及接住受伤的唐棣。然而等不到这一切发生,她看见唐棣竟然飘飘然松了手,像是知道老者招式何处真实何处又虚假一样,以拳对拳化解了老者的偷袭,两人因撞击力而分开,各自落下。而她趁机上前,趁老者来不及反应的间隙,一剑劈坏了已经脱手的法杖。
“原来是你。”
老者落在陆元韦的旁边,定定地看着她们,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带着受伤的陆元韦和剩余众弟子御剑离开了。
她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也不想追击,也不想回答镜儿的问题,只是回过头看唐棣——唐棣两眼迷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孩子。
第三十章
准确地讲,事情是从无极派的弟子突然变成反着走开始的。就在那些白衣弟子凌空调转脚步、身躯从腰部开始扭转的时候,她好像看见那动作极缓慢,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反射在白衣身上的阳光迅速地射进她的眼睛里,越过思考和分析,穿过一切已知有识的防备和也许已知、但终归不觉的隔阂,像一支箭一样正中心里的某个角落。
她还不知道自己被攻击了哪里,剧烈的不适就喷涌而出。机关被打开,门锁被砸坏,轰隆,哗啦,她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何种不对,但就是不对。在皮肤上爬行的痒,在骨髓里煎熬的痛,深知不撕破自己的皮肉就无法搔到真正的痒处、也知道到那一步痒就只是小问题了,痛会占领一切,痛会成为仅存的感受。
那也比现在强。
于是她几乎要嚎叫。若不是还有理智知道现在的处境,她怀疑自己会变成一头狼。在嚎叫出声之前她把嘴闭上了,声音倒灌回到心里,就变成了火焰,开始燃烧,立刻灼痛了一切它经过的地方。
为什么会痛?为什么会燃烧?他们反着走又如何?从她看到无极派在设置阵法的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不舒服,胸口骨头的两侧的血肉弥漫着痒,好像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对,就是这个,就是这样,这个就是你在找的答案,你要的东西就是这个。
什么答案?什么东西?我在找什么?她问。假如冷静她应该知道往下想,不要与这没头没脑的声音对话、追问没有答案的答案,然而她那一刻已经不冷静,现在回忆也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失去冷静的,只剩下兴奋,一种狂热的兴奋。
找到了答案难道不应该快乐轻松吗?兴奋之外她应该如释重负啊?
她只是突然觉得好痛,思维往前走了一点点就觉得痛,像是在做梦的时候,略微有些神智,在光怪陆离的梦境里识别出普通的梦即将变成噩梦的趋势,提前开始感到害怕——她已经感觉到未来会发生的痛,时光倒流了,未来的痛苦倒过来刺痛她。
我找到了现场,发现了真相,一切谜团迎刃而解,真相摆在眼前,清清楚楚,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具体的做法就是这样,做了会——
做了会——
然后什么东西炸裂开来,暗红发黑,又痒又痛。
如果不是那一刻再不能等、双方开始打斗,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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