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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说完,镜儿瞪着溜圆的眼睛看着二人,好像在等待二人的评判。
霓衣听完,先是愣了愣,又看一眼同样有些喜色的唐棣,“你是说,你听见无极派的弟子议论,等我们回来,拿到了东西,就要请他们的掌门来,做很大的仪式?”
“对!他们还说,要摆法阵贴符纸,大家都要去,很多事情要做,还议论掌门来了,整个法阵的法力该有多强大!”
“你偷听的时候,确定没有被人发现?”唐棣问。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好几次去,有一次还是听到白天一个不喜欢我、准备要好几个人来看守我的男人说的,他很厉害,要是被他发现了,他一定已经把我关起来了。肯定没有被发现,我用的是霓衣姐姐教的疾行术,还有唐姐姐教的轻身法,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她和唐棣对视一眼,正要笑,镜儿又道:“我也有出力!”
三人都笑,她把双手放在镜儿肩膀上,道:“对对,你也有出力,还出了很大的力!表扬你!真厉害!”又看一眼唐棣,唐棣对她点点头,“你可知道,我们此去见了什么?”
“见了什么?”
遂把一路所见一一告知,隐去那些小孩子不该知道的部分,“总之,加上你所听见的,我们的猜测就一点儿错都没有。所以,现在我们想做的,就是阻止他们的法术成功,毁坏这样宝贝,免得害人。你既然已经出了力,你想不想,再出更多的力?”
遂由唐棣教授镜儿如何登高,如何稳定,如何远眺,就此把镜儿安排成了一个立在松树高处的侦察兵,以防周围有援军并及时观察周围僵尸尸变的情态。她则趁此机会在周围布置好了结界,以掩饰并保护镜儿。待设置完毕,又与唐棣计议到时候如何应对,先进去,再相机破坏阵法,夺走法杖;要能当场摧毁后者最好,不能,还要考虑如何安排,毕竟那是危险的诱惑。唐棣神色疲倦忧伤,她不忍再说,让唐棣去休息,自己看向白日远处的寿阳城。城墙上的堆堞早已被撞得七扭八歪,巨大的椽子似的床弩箭簇插在城墙里,有的已经半掉,有的还深深的扎在里面——战争如此残酷,也许即便她们让这个军阀毁灭了,下一个统帅来,寿阳陷落也未必更好。她们这样做,只能说是避免让那样的人手握如此危险的法宝,别的道义伦理好坏利弊,竟然全谈不上了。
那样的东西,就不该存在。
她们休养了两日,第三天的夜里,漂浮空中的唐棣就看见无极派趁着夜色下山。回来告诉霓衣,二人收好东西,守着镜儿睡到了天光大亮,这才回到之前守候野狗子的松林里等待。直等到在松树之巅峰眺望的镜儿说,看见城内旌旗流动、似乎在准备什么东西,便再次化形,一路飞了进去。
临行前,她颇有那么一阵在思考,要不要变成一只苍蝇?但不及想城里这样子还有没有苍蝇,自己就不愿意。然而她站在那里摇头的样子恰被唐棣看去,“你——?”
“没事,走吧。”倒是她看见唐棣的眼神恢复清明,心里高兴,刚才的恶心与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没了。
两人进去,很快找到了镜儿所说旌旗流动的地方,是大宅四进之后一个小广场。到了一看,何止旌旗流动,连仪仗都有好一片。若不是之前进来过,见识过此地夜里的肮脏下流,简直要觉得这些高壮军士的阵容齐整、军威至胜了。但仔细看去,头盔下洗干净的脸上除了装出来的严肃,还有一丝丝的好奇,像是头回爬墙看戏班子演武的小孩,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有一种且惧且喜的期待。
两人在周围小心盘旋一阵,看看还有什么设置,就等来了无极派的弟子们从前堂方向鱼贯而出,一人执一块雕刻精细的厚实木板,走到熟悉的位置,开始布阵。霓衣往堂屋那边一看,就看见通身白衣的陆元韦正阔步而出。无极派别的弟子还好说,此人不能小觑,万一现在就被他发现,那就不好了——念及如此,她往唐棣身边一飞,两人便趁势飞进旁边一间空无一人的厢房,恢复人形,透过窗缝观察。
陆元韦在前,后面几乎并排走出来的除了那个络腮胡子的军阀——今日穿得更是前所未有的整齐,全服披挂都准备上了,她不由腹诽,难道怕僵尸把他吃了不成?——就是一个须发皆白却一身黑衣的老者。军阀腆着肚子往前走,还不忘伸出手给老者指路,整个样子不礼貌也不倨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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