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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似铁_羊宝》 第79页(第1/2页)
谢栀虚心记下,道:“多谢刘大人指教。”
甄府和刘府走了一遭,二人受益良多,各自回家努力补全自己的短板。尤其谢栀,发誓要控制住自己说那些现代言论。这里毕竟是古代,现代很多观念对于他们来说太超前了。其实谢栀目前的生活桎梏很少,比如她这回科举,全家人都大力支持。
裴晦他奶,深闺里长成的小老太太,以前那么刁钻刻薄,现在事事听她的。谢栀已经很知足了,要真当了官,她也应该多为百姓想想,而不是琢磨怎么样才能生活得更自由。
思及此处,再次翻开裴晦的押题卷,谢栀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这桩桩问题,什么边关之患,什么藩王之危,并非纸上的考题,而是切实危害本朝百姓的疑难杂症。这么想来,她这个靠着死记硬背一路过关的考生,真的有做官的资格么?
晚上,裴晦又赖在她床上不走。她踹了他一脚,问道:“裴晦,你觉得我能做好官么?”
“你觉得我是好官么?”裴晦不答反问。
“呃……”
裴晦这家伙,以前当锦衣卫的时候,是老皇帝的爪牙,百官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断不能算作什么好官。而今他做大都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为的也不是天下苍生。
戳穿他恐怕会令他伤心,夸他又太假,谢栀犯了难。
“你个没良心的,心里编排我呢吧?”裴晦捏她的脸蛋,“的确,你夫君我算不上什么好官。不过,栀栀,你有这疑问,便说明你比九成的人都适合当官。今科会元家里有五房小妾,你当官,总比他好。”
好吧,倒也是。谢栀笑起来,道:“你说得对,反正我不会娶五房面首。”
裴晦横眉怒目,“你敢!?”
第66章
仔细想想,谢栀是个胆大妄为的,没准她还真敢。裴晦心里头发堵,要不他怎么不让兰秀来他府上呢?栀栀如此崇敬他母亲,他真怕她跟着他母亲学坏了。
她躺下身准备睡了,他仍紧紧盯着她月亮似的脸盘子,似乎要盯出一个洞来。
谢栀伸出手,盖住他眼睛,说:“睡觉!”
裴晦:“哼。”
睡就睡,梦里他也要盯着她。
没过几天朝廷就发布了廷试的消息,如张凝所说,果然定在了三月十五。会试过后,客栈、寺庙、会馆空了许多,落榜的读书人都回家了,只剩下要接着参与廷试的贡生。这些贡生吃住都不花钱,店家以他们在自己店里下榻为荣,好吃好喝供着。
在本朝,读书就意味着有钱,别说贡生了,光考个举人,县里便有一大堆人排队送钱。谢栀如今往街上走,老百姓不再唤她侯夫人,改叫她“贡生娘子”。
不错不错,她更喜欢“贡生娘子”的称呼。
转眼间,廷试的日子到了。这十几天,裴晦特地命十几个绣娘连日赶工,为谢栀裁制了面圣的新衣。
裴晦的审美很好,她一袭月白里衫,外罩豆青色褙子,再披一件深绿色大氅,颜色像春日清晨未睡醒的天,干净,却不抢人眼。下头是一条浅烟灰马面裙,裙门绣得也素,只几枝栀子花,白线里掺了淡淡的青。走动时裙幅微微一展,才显出料子的好,柔而有骨。
谢栀本不愿穿这么好看,又不是去选美,但裴晦非要。他自己袖口也绣了几支栀子,暗暗地要让大家知道,这是他的妻子谢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