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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似铁_羊宝》 第77页(第1/2页)
绷着皮子念这么久书,终于越性儿玩了一回,谢栀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玩了一天回到别业,家人早已急得团团转。崔婉想唠叨谢栀,瞧见裴晦又不敢,她向来憷这个煞星。谢栀长叹了一声,耷拉着肩膀去背书了。
如此一天天过去,临近春闱的时候,京城香火最盛的法华寺人满为患。崔婉领着明烟和谢如心,赛跑似的,天还没亮就冲进山门,跪在菩萨殿里烧了头炷香。她们刚刚跪下,后头的妇人老爷们也冲将上来,齐齐跪在地上念叨菩萨保佑他们家的亲人高中。
这一天方丈挣的香火钱比往年一年还多,乐开了花。
不光上头炷香,崔婉为了让菩萨护佑谢栀,还寻工匠定制了许多考篮,全部按照谢栀那个行李箱样式做,然后送给寺里赶考的读书人。寄宿在寺里的都是穷苦人家,自个儿的考篮破破烂烂,一看侯府布施,争相来领,口中祝颂谢栀金榜题名。
于是,春闱当天,一家子送谢栀到礼部贡院外,谢栀便看见几乎人手一个行李箱考篮。穷学子是在寺里领的,富学子是自个儿找人做的。谢栀扼腕,早知道做出来卖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商机,奈何她忙活着考试,没空想这事。
不过,只有她的考篮有裴晦亲笔题的大金字,仍旧是独树一帜。
二月天的京城,天还冷着,贡院里像冰窖。皇上体恤学子,开私库拨了炭例给贡院。裴晦仍怕谢栀冻病,给谢栀搬了个炭笼和汤婆子。炭笼太沉了,贡院又只许考生进场,谢栀先把行李箱考篮搬进去,又出来搬棉被和枕头,然后搬炭笼。
一趟又一趟,整得跟搬家似的。
开考之前,考官例行巡查,走到谢栀的黄字三号号舍,见里头木板上铺着棉被,地上烧着炭笼,桌布是织锦的,门口搁着博山炉,墙上挂着大氅。
考官:“……”
这是来考试还是来郊游?
暖融融的号舍里,谢栀研好墨,将几支毛笔端端正正摆在笔架上。深吸一口气,满鼻子梅花合香,仿佛她还在别业的书房里。闭上眼,静下心,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想,心平气和。
春雷一般的鼓声响起,谢栀睁开秋水般明净的眼眸。
会试,开考了。
第64章
拿到卷子,照例先看一遍考题。谢栀看到后头心便凉了,纵然埋头苦背一年多,她不是AI,没法儿把四书五经尽数嚼进肚皮,有些囫囵吞枣便过了。这不,经义题考了好几道她不会的。
会试不像高考,有选择题,不会的能蒙。她叹了口气,专心先把会的写上答案,确保不出错。余下的时间,净在琢磨不会的。
礼部值房里,裴晦拿到卷子,黑着脸道:“这什么题,也太偏门了。”
从《尚书》的犄角旮旯里挖出一句话,只截出上半段,中间还要挖几个字,让学子们把空的字填上去。别人他不知道能不能答出来,反正他家栀栀必定是悬了。
蒋常卿端坐上首,老神在在地捋着胡须说道:“如此方能遴选出真才实学的学子,裴侯啊,您的都督府离这儿远得很,您怎么逛到这儿来了?”
“散散步,不行么?”裴晦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从二月初九考到十五,谢栀埋头苦写,所幸裴晦有经验,帮她把银霜炭备得足足的,她的号舍一直暖融融的。其他学子就没这么幸运了,尤其那些出身寒门的,裹着破棉被考试,边考边流鼻涕。有的冻病了,写到一半晕了过去,贡院里的医官连忙去抢救。
谢栀一心答题,洗漱的时候出了号舍,发现号舍里空了一半。一打眼瞧见姜雪娘,姜雪娘小声问她炭够不够用,她说够用。甄婉茹没带够,冻得鼻涕水直流,二人各自匀了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