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页(1 / 2)
《妾心似铁_羊宝》 第39页(第1/2页)
明烟看见裴晦都没看见谢栀这么激动,她心里明白,若非谢栀让崔婉和谢如心带着她,此刻死在京中的就不是二夫人,而是她了。
在这十里镇的两天,她拿出前头和谢栀一起寻到的红薯干给大伙儿果腹,谁知裴从简一下就抢了去,还不给她、谢如心和崔大娘吃。好在谢如心偷偷带了干粮出来,李休和老太太又偷偷接济,她才不至于饿死。
谢栀从裴晦身上下来,抱了抱她们,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咱都好好的。”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即刻启程吧。”裴晦道。
“是啊是啊,可别把土蛮等来了。”裴从简说。
“慢着,”谢栀说,“我们先在周围搜捡些能用的东西吧。”
“对对对,”老太太点头赞许,“我们急匆匆出来,什么都没带。”
谢栀拉着人到周围的房子里搜捡,百姓逃走,把家里最值钱的物事和吃喝都带走了,房子大多空空如也。裴澜无头苍蝇似的打转,所见皆是破铜烂铁,也不知道什么能用。老太太不免叹气,在富贵窝里长大的,不怪他如此。
谢栀牵他进了一个三进院,一看就是这镇子上的大户人家,屋里同样空空荡荡,但灶台上还留了张铁锅。谢栀搬下铁锅,递给他。
“这有用?”裴澜睁大眼睛。
“不然我们在路上拿什么做饭?”谢栀笑问。
“明芷姨娘说得有理。”裴澜恍然大悟。
谢栀又找到几副缺了口的破碗和木筷,裴澜虽然很嫌弃,但也乖乖放进锅里捧着。谢如心找到两床破旧的衾被,明烟找来几件男女布衣。料子粗糙,扎手得很,但眼下也讲究不了什么了。崔婉找到了针线和三个水壶,小心翼翼去寻裴晦,想要他帮忙打水。裴晦二话不说,便到井边把水壶统统灌满。
搜捡了几处房子,收获颇大,至少锅碗瓢盆什么的是齐了,晚上御寒的被褥和换洗的衣裳也有了。
该启程了,大伙儿上马车。裴从简正要上来,裴晦拔刀出鞘,抵着他咽喉。
“晦哥儿,你这是做什么?”裴从简张皇无措。
“你不许上。”裴晦阴沉地说。
“你什么意思?”
裴晦笑了,冰冷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他道:“你害我母亲,又害澜哥儿和二婶,你说我什么意思?”
裴从简嘴唇抖动,颤声道:“我……我那是没办法。我是你父亲,你怎能做如此不孝之举?”
“那又如何?”
裴从简连忙看向车厢里的老太太,“娘!你快把晦哥儿拦住。”
老太太数着佛珠,闭目落泪,道:“儿啊,你害了晦哥儿的娘,又害了澜哥儿的娘,你教为娘如何保你!?造孽啊,造孽啊!”
说罢,她再不言声。这回,连老太太都不帮他说话了。车厢里一众人俱冷冷看着他,无人帮他说一句话。裴从简越来越慌,不可置信道:“你们……你们怎可如此?”
“李休,驾车。”裴晦一声令下。
“是。”李休一甩马鞭,车马辚辚启动。
裴从简硬要爬上来,裴晦毫无顾忌地当胸一踹,将他踹到了地上。裴从简差点吐血,趴在地上眼睁睁看车马离去。
“不孝子!不孝子!”他在后面嘶吼谩骂。
裴晦脸色冷淡,充耳不闻。
马车里本就挤得慌,他都只能带着裴澜和李休坐外头,把车厢留给女眷,少一个人正好。
一路疾行,不消多时就听不见后头的声音了。他们出了镇子,又路过几处荒村,渐渐看见了行人。与其说是行人,不如说是流民,全是拖家带口的往东去。富一点儿的驾着牛车,没那么富的推个手推车,大多数人是腿儿着走。
他们驾着马车,可谓是鹤立鸡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