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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裴晦不在家,谢栀日子越过越倦怠,成日愁眉不展。眼看人清减了下去,明烟几个丫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忽然有戏班子上门来,谢栀很疑惑,问道:“你们谁叫的戏?”
谢如心摇头,明烟也摇头,明秀更是摇头,她一个小丫头,压根没有出去叫戏的资格。
班主笑盈盈走上前,说:“我们本在京郊歇脚,昨儿一队锦衣卫老爷打我们跟前过,又倒回来,叫我们上您这儿来唱戏。老爷们已经付过钱了,娘子想听什么戏?新的还是旧的?我们都会唱。”
原来是裴晦叫的戏。谢栀气道:“暗地里有人要搞他,他还有心思叫戏。”
明烟抿嘴笑,“世子爷这是心疼您呢,怕自个儿不在,您在家无聊不是。”
谢栀根本不稀罕,而且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听戏。罢了,既然人家大老远的过来,不听两折说不过去,谢栀把满院的丫头都叫来,一块儿听。戏台子上唱念做打,谢栀的心思鸽子似的往天上飞,不住地想,裴晦现在到哪儿了,安全不安全。
几折戏唱完,谢栀给了他们赏钱,他们千恩万谢地走了。谢栀觉得自己不能再倦怠下去,还是得干正事。难道裴晦走了,她这日子就不过了么?她又不是很在意他。
谢栀继续打听京里哪家贵人和老师有仇怨,种过雪蒿草。刚巧菩萨诞辰,听说会有不少勋贵去潭柘寺礼佛。如此人群密集之处,谢栀是挨都不愿意挨,但现在情况特殊,她硬着头皮也得去。
坐着青帷车便去了,越是近了城门,越是发现道旁多了许多衣衫褴褛的乞丐。到了城门口,更是有不少刚搭起来的窝棚,许多面黄肌瘦的男女缩在里头,见了贵人车来,争相跑来要饭。
“怎么回事?”谢栀拧眉。
“是南边儿过来的灾民,”明烟看他们衣不蔽体的样子,叹道,“也是可怜。近日听闻城中不少贵人在城门口施粥,每日都人满为患。”
循着明烟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粥棚那儿摩肩擦踵,队伍望不到尽头。有的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小孩儿骨瘦如柴,仿佛骨架子撑着皮,没有一点肉。明烟看她脸上的忧郁之色浓了许多,连忙放下帘子,道:“横竖是外头的事儿,和咱们没关系,姨娘莫要忧心。”
谢栀叹道:“明日你和我姐也去城门口施粥吧。”
“奴婢省得。”
到了潭柘寺山门前,空地上已停了许多马车。一辆马车停稳之后,下来的正是顾惜娘。顾惜娘见了她,欣喜万分,上前见了礼,道:“没想到明芷娘子也来了,一道儿进去么?”
谢栀点头说好。
进了寺庙,流水潺潺,有仆人听主子的吩咐,往水里放生。鱼儿吐着泡泡游来游去,谢栀看着那些鱼虾想,虽然不必成为人的口粮,但困在池子里被别人观赏,好像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来的几乎都是女眷,张张粉面与满园春色交相辉映。说是菩萨诞辰法会,倒更像是春游。顾惜娘挽着谢栀进了亭台,便见一个穿着月白地缠枝并蒂莲褙子的妇人走过来,笑道:“惜娘也来了,上次你送我的甜酒可太好喝了,等着,我这儿也有好东西,一会儿你拿回家去用。”
顾惜娘羞赧地道谢,又介绍身边的谢栀,说:“这是世子爷的明芷娘子。明芷娘子,这是康定伯的夫人。”
谢栀向伯夫人见礼。
伯夫人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说:“惜娘说你一人独居别业,好生可怜,来这法会散散心也好。这儿贵人多,都是夫人小姐的,你可要好好跟着惜娘,莫要失了礼数。”
“是。”谢栀低眉顺眼。
顾惜娘很尴尬,等伯夫人走了才道:“明芷娘子,我并未跟伯夫人提起过你,想来是前儿我在国公府同祖母说话,被她听见了。她素来照拂我,约莫是以为我们之间有龃龉,想法子帮我出气。”
谢栀并不在意,她这样的身份,不受冷待才奇怪。她拍拍顾惜娘的手,道:“惜娘若觉得欠我,便帮我打听打听何处有奇花异草的种子售卖。”
“好,尽管交给我。”顾惜娘见她没有不高兴,松了口气。
谢栀拜托顾惜娘去帮她打听,自个儿在寺庙里逛,偶尔偷听别人说话,寻摸贵女搭话,试探她们知不知道雪蒿草。
走累了,便坐在亭中赏花。潭柘寺是贵人常来的地方,一个乞丐也看不见。外头饿殍遍野,这里欢声笑语,不闻世事。
然而她不去招惹别人,倒有许多人来招惹她。她静静坐了半炷香,亭子里来了五拨人,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不是说“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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