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1 / 2)
《妾心似铁_羊宝》 第12页(第1/2页)
呵呵,一壶桑葚酒而已,才多高的度数,怎么能灌醉谢栀?回想从前师门聚会,她可是能喝二两茅台的。
裴晦趁她喝醉审问她,为了防止露馅,她不能完全说谎,得说点实话。只不过她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这些日子她摸清了裴晦的性子,知道说他娇气之类的他并不会发怒,顶多是气恼而已。今天他心情好,连气恼都不曾有。
她在心里叹气,天天演戏,好累,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如今裴晦对她的信任越来越深,她撒个娇,兴许能得到出府采买闲逛的权限。她静静地想,是时候谋划一下怎么逃出侯府了。
第10章
第二天晌午裴晦带她回城,在柳泉居大吃了一顿才回府。谢栀征得裴晦同意后,打包了三个卤猪蹄,捎回去带给明烟。明烟见这三个黄澄澄的猪蹄,看得眼睛都直了,拧了一把谢栀,嗔怪道:“亏得你还想着我。”
“那是自然,”谢栀把猪蹄喂到她嘴边,“这几日茹素,烟儿姐姐都瘦了。”
明烟啃了口卤猪蹄,香得流眼泪。二爷去世,阖府茹素,主子们倒没什么,他们吃素吃得也是山珍海味,平日又不用动弹,走路都有轿子抬。可怜他们底下人,成日吃个素包,啃个青菜,还得天不亮就起来做活儿。饶是明烟这种体面的大丫鬟,也不由得暗暗叫苦。
这卤猪蹄虽好,却不能让旁的丫头瞧见。明烟快速啃完,收拾了骨头,抹干净嘴里的油,挽着谢栀刚出门,就见明秀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说:“不好了不好了,侯爷和世子又吵起来了。”
“在哪儿呢?”明烟扶着抱柱问。
“还能在哪儿?”明秀跺了跺脚,“侯爷的悼春楼啊。”
明烟拽着谢栀疾步穿过剪心堂,往园子深处去。父子吵架而已,怎么跟大难临头了似的?谢栀不明所以,刚走出一半的路程,便遥遥听见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在大吼。二人到了悼春楼门口,下人们都立在院子里,不敢往里去,不时有古董花瓶什么的砸出来,地上全是碎片,一片狼藉。
老太太站在门口,用拐杖捶着地,喊道:“别吵了,真是家门不幸!”
谢栀小心翼翼探头往里头看,悼春楼里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所有的画里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子。女子素衣白裳,或抚琴,或绣花,或读书,或写字,面容恬静,眉目淡淡。谢栀怔怔地望着那些画,望着画中人熟悉的面容。
是了,没错。
那是她的老师。
裴晦从容自如地坐在圈椅里,一个头发斑白的中年人指着他鼻头骂道:“你个不孝的玩意儿。我要请高僧为你二叔做法事,怎么不行?你就为了你那仕途,连血脉亲情都不顾!”
二夫人周氏牵着她儿子在一旁抹着泪,战战兢兢地说道:“是啊,晦哥儿,你二叔平日对你最好,你怎的为他做场法事也不愿?”
“圣上好道不喜佛,众人皆知,独你们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请什么高僧。”裴晦冷笑,“父亲,你看不上我的仕途,你以为凭你们兄弟二人早已败光的祖荫,足够这阖府上下两百多口人的嚼用?若不是靠我,你以为你用得起宣衢的笔墨,两广的沉香,云贵的象牙?”
“不孝子,住口!”裴从简气得跳脚。
老太太在门口抹泪,说:“好了,晦哥儿,不要这么说你父亲。自你母亲亡故后,你父亲终日伤神,守在这悼春楼,临了数百张你母亲的小像。你想想他的不容易,不请高僧就不请,请道长来做场也是一样。”
“母亲,二弟信佛,捐了数百两银子在庙里,是有功德之人。”裴从简道,“他去了,怎能不请师父来诵经超度?”
“好一个有功德之人,”裴晦扬唇一笑,“他常去的永山庵刚被锦衣卫查办,原来那不过是个打着庵堂招牌的<tuijin/honglou/trget_blnk>红楼,专门在菩萨眼皮子底下行腌臜事,难怪二叔在里面捐了百两银。”
此言一出,满座震惊。
周氏脸色煞白,连忙捂住了自己儿子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