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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心似铁_羊宝》 第7页(第1/2页)
裴晦不许谢栀进书房,明烟让她和母亲一道侍弄花草。崔婉连日来唉声叹气,谢栀倒是乐得自在,她巴不得裴晦不来。
晌午一过,裴晦的长随李休找上门,说带她去学骑马。谢栀有些惊讶,还以为裴晦不会履行诺言,没想到他言出必果。李休带她去马场,一个驯马女为她挑了一匹小母马,带她在马场里遛。
学了一下午,李休去办事了,驯马女驾马车送她回侯府。这本是大好的逃跑机会,奈何谢栀一丝准备也无,只怕逃不了多久就会被抓回来。她暗暗记下路线,路过一间书肆之时,她请驯马女停了马车。
“还请娘子快些。”驯马女拱手道。
“一定。”谢栀跳下马车,进了书肆。
掌柜见她衣着不凡,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丫头。别看这些人是奴才,出了府门鼻孔比别人的头顶高。掌柜的凑上来笑道:“娘子想要看什么?我这儿话本是最全的。”
谢栀问书肆掌柜:“可有《锁珠集》?”
“《锁珠集》?”掌柜的嘶了一声,回身去找,找来找去,在曲尺柜台垫桌角的三本书里找着了。书皮破了一大块,还有不少污渍。掌柜的颇为汗颜,道:“店里只有这一本,还是前些年永安堂出的刻印本。卖不出去,被我拿来垫桌角了。娘子若喜欢,送你便是,日后常来光顾,就当结个善缘。”
谢栀道了声谢,又问:“可有笔墨纸砚?”
“有有有。”
于是又买了些文房四宝,用油纸包着,带回了剪心堂。刚进屋,便见一个叫明秀的丫头过来道:“明芷姐姐,烟儿姐姐让我去绣房催世子爷的冬袄,我现下走不开,你替我去一趟成吗?”
什么走不开,无非是外头冷,她不愿去罢了。谢栀不想和她掰扯,免得又被针对,便去了。到了绣房,绣娘却说晌午时分冬袄被绣云拿走了。
谢栀只好去万寿堂找绣云,堂里碰见老太太,正要行礼,老太太却冷哼一声:“什么风把你刮过来了?”
这话头里藏着刺,谢栀不知道哪里惹了老太太不痛快,哄领导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认错就对了,谢栀立刻跪下请罪。
“女子最忌善妒,你恃着晦哥儿疼你,就把绣云绣春两个丫头排挤回来,实在可恨。”老太太说。
“老祖宗明鉴,”谢栀分辩,“我从不曾排挤二位姐姐。”
“绣云绣春刚去就被送回来,你可有劝劝晦哥儿,将她们留下?”
谢栀沉默了,她第一次做下人,没想到这也是错处。
“去吧,”老太太挥挥手,“到外头跪一个时辰,仔细想想以后该怎么伺候晦哥儿。”
“……是。”
谢栀走到院外,跪在青石板路上。来来往往的丫头小厮路过,快步越过她,只当没看见。不多时,夕阳西下,空气越发寒冷。天上扯起漫漫丝雨,淋漓织在谢栀头顶。绣云绣春时不时出来看看她有没有好好跪,她连躲懒的机会都没有,手脚冻得冰凉,嘴唇也发紫。
她闭上眼,感受满面冰凉的雨丝。真冷啊,直冷进心里,要把满腔鲜血都冻住。
晚膳时分,裴晦下了值,来万寿堂请安。遥遥就看见谢栀跪在那里,她的身形如同一片纸,要被千万银针似的雨丝打碎。
其实李休早就告诉他这丫头被老太太罚了,只是公事太多,脱不开身,才拖到现在回来。裴晦眼也不眨地越过她,提步进万寿堂。老太太见他来,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让人摆他的碗筷。
他落了座,净了手,笑问:“我那丫头怎么惹得祖母不高兴了?祖母告诉我,我好好罚她。”